魏绍武先生遗墨展将在兰州隆重展出

魏绍武先生遗墨展将在兰州隆重展出

    魏绍武先生遗墨展将在兰州隆重展出魏绍武先生遗墨展开幕式暨《魏绍武遗墨》首发式,定于2008926日(星期五),上午九点30分,在兰州美术馆(五泉西路29 兰州文化大厦)隆重举行。
    魏绍武先生遗墨展共展出7天,926日至102日。
    欢迎各界人士光临。
                              
                               兰州市书法家协会


2008.9.21.


魏绍武先生简介
    魏绍武先生(1887.8——1982.7),甘肃省甘谷县人。是甘肃省近、当代著名爱国人士、书法家。魏绍武先生一生历经清、民国、新中国三个时期,阅尽沧桑,饱经风雨。新中国成立后,他拥护共产党,热爱新中国。他的书法风韵高古,自成一格。

《魏绍武先生遗墨》序:

朱岭巍峨
大椿千秋


—缅怀陇上书法家魏绍武先生


安继越



    这位德馨望隆的先贤,这位让我满怀敬意的长者,他是我的书法启蒙恩师,又是我家的老房东。那时,我们大院里不分男女老幼,一律都尊称他“魏爷”。他就是甘肃近、当代著名的爱国民主人士、优秀书法家——魏绍武先生。先生一生历经大清、民国和新中国三个时代,当谓阅尽沧桑,饱经风雨。他老人家八十年代初(1982年)才离开了我们,享有98岁高寿。他的书法风格高古,神韵独显,可他生前并没有靠书法得到什么荣耀,他的书法作品也没有卖得什么润格,但他的书法艺术却征服了我们今天每一个看过他作品的人。我一直确信,他的艺术光芒不会被历史湮灭,他的名字一定会在世间长存。


    书法是先生最大嗜好。他自五、六岁开始,一直由善书又工诗文的父亲亲自教导读书识字,父亲去逝后,哥哥送他到县文昌宫陈文伯老先生塾中就学。此为邑中最大一所私塾,往时当有上百学生。文伯先生学识渊博,善良忠厚。见他天赋聪悟,学习刻苦,便倍加关爱。在文伯先生门下五年,作诗属文,读史学书,学业大进。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顺利通过县考;次年春,18岁时赴陇西参加府考。因缺少盘费,考完最后一场,竟立即徒步归里,于大雨中赤脚抵家。数日后喜报上门,得中秀才。但日后家计每况日下,已难以立足,遂赴省城报考甘肃武备学堂,自此走入军旅,走进社会。时值社会动荡,战乱不止,他也在痛苦中挣扎奋斗,但从未放弃未竟的学业,对所种爱的书法,更是负笈军中,运筹心间。先生早年习书都从唐楷入手,对颜、柳当是下过相当大的工夫,直到晚年,仍是心摹手追,一遍又一遍临摹研习。他思路开阔,并不墨守一家,拘于一格,他在浩如烟海的祖国书法艺术宝库中徜徉寻觅。丰富多彩的汉隶艺术、古朴别致的北魏碑刻、精彩纷呈的明清书苑,直至高古神秘的甲骨、钟鼎都在他的涉猎范围之内。他象勤奋又耐得辛苦的蜜蜂一样,广採博收,最可贵的是他最后升华到了一个“只应酿密不留花”的高级境界,这正是一种可贵的高级艺术创造活动。恐怕只有经历过了长期艰辛的书田耕耘劳作的人才更能体会到这种可贵。我想这可能与先生一生的丰富阅历有着某种必然联系。


      先生一生路途崎岖,历经磨难,锻炼和造就了他坚韧超迈的性格和旷达开阔的怀抱,与此同时,也磨砺了他的笔锋,打造了他的笔力。他晚年一枝笔凌厉劲挺,炉火纯青,涤去了一应燥氛与俗气,清逸之韵飘洒于字里行间,令观者如临仙山,如沐玉露,顿感眼前一亮,胸襟豁然。面对先生墨迹,你不见大雨大浪,更不见故作扭妮装腔呻吟之态,但觉逸笔清风,宛若闲庭信步。无论何等糙雅之人,在这等作品面前,恐也须静敛三分。


先生用笔,力取中锋,锋芒尽敛,敦厚苍郁。他手中一枝笔在运行时,随时保持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透出一种发自内力的气感。他用笔使转纵横,将气、力蓄入毫中,做到意不使断,气不使绝,在胸中自存一种回荡之气,自如地驾驭毛笔,而不为毛笔所累。如此,先生的笔墨点线自然充满了生气和活力,先生笔下的书法线条正所谓绵里藏铁,柔中寓刚;墨色淋漓中,更见力透纸背。我国著名书法家、中国书协原副主席钟明善教授曾评曰“魏绍武先生书法线条以‘万岁枯藤’拟之,当不为过。”钟先生的评说至为精当、贴切。


    先生书法楷、隶、行倶佳。先生楷书端庄,古雅,法度严谨。他的楷书以颜、柳为根基,其功力之扎实,笔力之雄健令人叹服。最值得一提的是他将颜、柳那样天衣无缝地熔为一体,无懈可击,并在他的笔下变得丰腴厚重,但精气不减,风神犹存,别有一番气度。先生隶书曾广摹汉碑,无论以“曹全”为代表的清秀一路,还是以“张迁”为代表的朴拙一路,他都曾广泛涉猎。而至晚年,他最喜欢邓顽伯隶书,尤崇其淡泊名位高蹈林泉之高怀情操。他将邓氏隶书写得舒展而又不张扬,邓氏精神宛在,而面目为之一变。这正是先生学习书法取其质得其神之功力所达。先生的行书以至行草乃先生书法之最高成就,其作品已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艺术境界,在书法界获得了普遍的认可和高度的评价。先生的行草书具有明显的“二王”功底。他一生一直都在临写《兰亭序》,临写过无数遍,直至晚年亦未停懈。观赏他晚年所作行草书作品,九十多岁老人大至盈尺大字,小至蝇头小字,无不精彩动人者。那四尺整幅大作品,展卷那一刻,即有一股逼人之气势迎面而来,令人心头一震,不得不拍案称绝。那种傲岸清峻伟丈夫的神态立时可以将你慑服,让你顿生一种肃穆凝远之情;而那小字行书,最小至蝇头之微,笔笔到位,字字精彩,整篇作品如大小玑珠,滚落玉盘,宛若发出玉磬之声,古瑶之韵。你看不出书者丝毫的手颤笔抖,神衰气短,你万不敢相信这竟出自九十多岁老翁之手。先生行草书用笔,与他的楷隶用笔同属一路,涵蓄、蕴藉,秉持中锋用笔的法则,沉着老道,任有雷霆万钧,笔下岿然不乱。




    魏绍武先生,原名鸿发,字少武,后改绍武,另号朱圉山人,甘肃省伏羌县(今甘谷县)人。甲午战争爆发前五年,既清光绪十三年(公元1887年)出生于父亲任职的丝绸古道上的敦煌县。他出生的第三年(公元1889年),母亲黄氏病逝。父其昌公,系清同治癸酉科拔贡,善书,工诗文,亦本省名士,曾任敦煌、文县等七县教谕,因廉洁奉公,殁时仅余清风两袖,时年先生十三岁,与兄子文受尽艰辛,艰难度日。先生视兄如父,视嫂如母,性聪慧,在贫困孤苦中发奋读书。先考入甘肃武备学堂,后又被选拔到保定陆军军官学堂学习,学成回甘,在新军中服务。时逢辛亥革命爆发,先生深明大义,积极参与组织了闻名陇史的“天水起义”,有力地声援了“武昌起义”。在冯玉祥任西北边防督办时期,他曾出任甘军改编的第一混成旅旅长、安肃道道尹等。甘、宁、青三省分治后,他曾出任宁夏建设厅厅长等职,并与吉鸿昌将军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迫于政治黑暗,出走北平。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他力拒汉奸诱逼,势不为日寇效力,潜返兰州定居,并退出政坛,十三年后兰州解放,先生以其开明爱国得到人民政府的礼遇,并被聘为甘肃省文史馆馆员,后又出任甘肃省政协委员和常委。


    先生一生亲身体验目睹了极端腐朽的清王朝的覆亡,大革命的失败、军阀割据、战祸连绵、天灾频仍乃至日寇的入侵。他深深感受到神州大地风雨飘摇,中华民族处于危急存亡的关头,亿万人民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曾热情追求真理和光明,也曾为安身立命而个人奋斗,为统治者尽职效力,而对当时天灾人祸下深受苦难的人民始终深表同情,并力所能及地做一些有益人民的事。他每到一地,都最关注和热心于公用事业的建设,整修马路、公路、广植树木、辟建公园、支援抗战、救济难民、兴办实业、出资办学等等。但他更痛恨国家政治的黑暗和腐败,而能急流勇退,甘居林下。他置身那个历史时期,自有其时代的局限性。而作为一个正直的中国人,他一直在关心着国家民族的命运,期望着能有一个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新中国的出现。到了晚年,他才终于看到了这一天。新中国成立后,他积极拥护共产党和人民政府,时刻关心着祖国的经济建设。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他变卖家产积极支援;在文史馆任职期间,倾心尽力撰写了大量文史资料。在他晚年,他最为关心的国家大事就是祖国的统一大业。他多次写信给在台湾的大女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嘱说祖国统一、台湾回归祖国的大义,切盼父女早日相见。在多种场合和新闻媒体他发表言论、书写信件、吟诗作文,召唤台湾早日回归祖国,完成祖国统一大业。叶剑英委员长关于台湾回归、祖国统一的九项建议发表后,先生竭诚拥护,并在报纸发表诗作以表心迹;


同是炎黄后,莫将民意违。


风云宜合并,日月发光辉。


莫使金瓯缺,厌看铁鸟飞。


百岁垂老尽,泪眼望儿归。


—寄台湾诗一首


足见先生爱党爱国深明大义之诚。




    先生一生并非刻意去做书家,更无意于做诗人。他年轻时,曾满怀救国救民之志,他一起步,即首选报考军校,他要学军事,他要走从政之路。但他透过满目疮痍的国势,他亲身体验到了国家政治的黑暗,亲眼看到了人民苦难的深重,深感自己力量之微薄,回天无力。与其混迹黑暗政局之中,救国无望,甚至涂炭于民,不若急流勇退,隐迹林泉,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在他退居兰州的十三年间,他做了许多救难济灾的慈善事业。另有闲暇,则将自己的情志寄托于书法艺术。这十三年间,他的书法作品边写边弃,无意留存。因为那毕竟是处在一个非常黑暗、动乱的年代。用先生的话说那是“以书谴愁,以书排忧“。所以我们今天很难见到先生那个年代的书作了。先生书法创作最旺盛的时期,恰是七十年末至八十年代初,即国家拨乱反正、改革开放后的那段时间,亦为先生晚年最后的七、八年间。先生感悟到国家由乱到治的伟大过程,终又看到了国家的希望。思想上像卸去了枷锁,得到了解放,精神上出现了少有的振奋。他,一个经历了漫长历史洗礼的九十岁的老翁如何去倾泻,向谁去倾泻?当然,最好是自己钟爱了一生的书法了。今天我们所看到的先生这一时期的书作,真正堪以“人书俱老”四个大字谓之了。在这些书作里,不仅仅是艺术,也蕴涵着先生一生所经历的风霜雨雪,一生所付出的血泪汗水,一生所感受的喜怒哀乐,一生所闻所见的美丑正邪。这些,我们只能用心灵去悟解,用心灵去触摸,但我们可感而不可及。面对这些作品,我们又像面对一棵百年古树,使你心中充满了沧桑、悠远、厚重、坚韧之感。你不由自主想去从他那粗大的树干、深广的根系、繁茂的枝杈,或者一片片翠绿的叶片,甚至那粗糙厚实的树皮……去一点一点解读他。
    正因为这些原由,赋予了这些书法作品别一种艺术韵味,别一种艺术魅力。你读之、品之、赏之、思之,你在艺术享受的同时,又像在读一部感人肺腑的书籍,又像在听一位学养深厚的长者的意味深长的娓娓叙谈……。这就是艺术,这就是真正的艺术的魅力所在。
先生晚年除了研习书法之外,得暇还练习绘画。老伴笑他“八十岁学唢呐哩。”他挺严肃地答道:“画好画不好,学成学不成,要的就是这点精神嘛!”他把一部《芥子园画谱》翻破了皮,还临摹了许多前人古人画作。画虽稚拙,但那一大卷一大卷的画稿,尤其是出自九十多岁老人之手,怎不令人感佩。这些画作与书法作品一样,都是先生留给后人的一批宝贵财富——既是艺术财富,也是精神财富。


    先生一生德望远播,最突出事迹之一,便是关爱人才、提携后学。他一贯对那些好学上进而又贫困的年轻人极富同情爱护之心。他一生帮助扶持过的年轻后生很多,而其中不少人后来都已成才。平时,每遇前来求教者,他都倾心予以指导。他虽不善长篇大论滔滔而授之,但态度十分诚挚,每每数言,都为由衷之语,颇易使人感悟。对于那些学书者,他常常拿出自己的临帖和创作作品予以馈赠,一来作为示范,二来以为鼓励,他的许多墨宝都被这样送出。对此举他深觉欣慰,从不吝惜。我本人当时乃一小童,但先生仍关爱信任倍加,曾多次赠我墨宝。当时,我虽还看不太懂,但我懂先生的一片厚意,所以一直珍藏着。在“文革”随时都会被抄家那时节,我书箱里的书大都毁了,惟先生的这些墨宝始终保存完好,成为我今天最为珍爱的藏品。


先生爱才,更十分珍惜人才。除了提携年轻人,先生与许多文化英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张大千先生几次途经兰州,每次必来拜访先生,倾心交谈十分投机,并互赠书画以为留念;著名画家赵望云、赵西岩等都是先生家的常客,每次来谈笑风生;刘尔炘、范振绪、裴建准、水梓俱是先生好友,刘尔炘决计修建五泉山公园之时,先生想方设法予以资助以援其成;黄胄在兰工作期间敬服先生的学识为人,常来上门请教;梅兰芳、程砚秋均为先生在京时的挚交,他们来兰演出时前呼后拥,但不忘专门送戏票到家特邀先生观看,而且都有书画作品互赠为念。先生重友,尊友,更是谦虚待友。陇上书家魏振皆书风独特,书法独优。先生诚心敬之,每逢人则推崇备至,毫无妒才之心,令人倍加敬重。


    与此同时,先生对待底层百姓也总是充满仁爱之心,平易相待。许多底层普通百姓对先生都敬爱有加。先生故里的百姓都敬仰先生名望,同时又十分喜爱先生的书法,常有故里老乡拿着故乡特产来看望老人家。特别是先生一生喜爱鲜花。老乡们从遥远的故乡搬来一盆盆鲜花送给老人家,老人家十分高兴,回赠书法作品以示答谢,老乡们欢天喜地,满意而归。先生意犹未尽,曾感而赋诗一首,以记其事:


我爱百花放,弛书于故乡。


亲族喜我字,送花满院香。


晚年无所好,以此度时光。


换鹅传韵事,花开迎芬芳。


遥遥千载上,流风也学王。


—壬戍春以字向乡人换花咏此诗以为纪念。


    先生一家是个大家庭,并曾有较大的家业,解放后,大都拿出来支援了国家建设,而他自己随遇而安,过着十分俭朴的平淡的平民生活。他平时每月的消费,除极简单的饮食起居外,仅仅是抽少许香烟,饮少量烧酒,再买些许宣纸而已。他的不少临作都是写在商标纸的背面或是糊窗户的油光纸上。偶尔能获得几张好宣纸,那是他最开心的事了。他会思度再三,然后才提笔落墨,逢此之际,每每有佳作问世。这时也定会是先生最得意之时。


先生平时除去政协、文史馆开会,一般都深居简出。偶尔,他一米八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屋前廊檐之下,安坐在便榻上静静地吸着香烟,邻居们过来都会恭敬地叫声“魏爷”!他也慈祥地微笑着,点头还礼。每当此时,你会自觉不自觉地油然而生出一片敬意。

 

《魏绍武先生遗墨》之
后       记
 
安继越
 
    魏绍武先生已经远离我们而去了。
    先生在世时,我虽有幸去向先生求问书法,但去的次数并不很多,况那时不谙事理,对先生和先生的书法都并不太懂。这些年来,随着自己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常常想起魏先生和他的书法,而且越到后来越想得多,慢慢地一个高大挺拔的先贤形象便在我心中形成。越是这样,我越是爱常常观赏先生的墨宝,看一次有一次新的感受,越看越觉其妙。先生之人格魅力、艺术魅力逐渐征服了我。只可惜当年我未能侍其膝下,多聆教诲。我也常同周围人谈及魏先生,但令我遗憾的是周围人能闻其名者却都未必能知其人,五十岁以下未闻其名者尤多。我也曾到处寻访先生遗墨,然散佚无定,不易觅得。但我自此暗暗许下心愿:以我绵薄之力撰文并编印书法作品集,以向社会推介彰显先生其人其书,使其长留史册,育励后人。
    我的少年和青年时代基本都是在魏家大院度过的。魏老先生是我们的老房东,他的后人我大都熟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我们迁出以后,便失去了来往,一晃已经三十年。
    魏晓蓉女士是在老先生身边长大的最受先生疼爱的孙女之一。我首先通过同学关系与魏晓蓉取得了联系。晓蓉小我一岁,我们自小两小无猜玩耍长大,如今见面,我们都已是两鬓斑白了。我向她提出了我要为魏爷撰写纪念文章,请她为我提供有关资料的请求。我们三十多年未谋面了,但她对我像三十多年前一样信任。在她爽快答应几天之后,就约我相见,给我送来了有几十万字的魏老先生的手稿、文史资料等。她的信任、她的慷慨、她的大度令我十分感动,从这一刻起,我就下定了决心非把这件事办好不可。
     待我第一稿脱稿后(这已是七、八个月之后的事了),我自觉稿子份量不够,仍缺一些资料,便又向晓蓉提出再找一些资料的请求。这次,晓蓉在一家酒店定了一桌饭,又请来了都已上了年岁且行动不太方便的她的三叔魏竞存先生和九姑魏佩荪女士,请她们一起来想办法。在我正要向他们表示谢意时,他们反都对我表示感激,说为魏爷撰文出集子这是他们大家已久的心愿,只是不知从何下手如何去做,尤其缺乏一个懂行又有此热心的人去做这件事。我当时表示,千万别感谢我,做这事也是我的心愿。这第一点,是因为我崇敬魏爷的人格和书法艺术,我不愿看到这样一位我崇敬的人在几十年后被历史湮没或被人们忘记;这第二点,可能就是我和魏爷有这一份缘份吧!此后他们很快给我拿来了近百件魏爷的墨宝及一些资料,基本满足了撰稿和出集子的需要,而后他们又联系散居各地的亲属,筹集了作品集的编辑印刷费用。在此基础上我还提出,索兴利用这些作品再办一个遗作展吧,这样就完全了却了我的心愿了。
    我在做这项工作过程中,用几个月的时间反复披阅了先生达几十万字的手稿及其他有关的文字资料和辅助材料,通过研究分析,我整理成了这样几个基本问题:一、本着历史问题宜粗不宜细的原则,将先生历经清、民、新中国三个时期的漫长历史过程梳理出一个简明的经历脉胳,除在文稿中用文字加以叙述外,另据此编制出一个《魏绍武先生简要年表》,作为作品集的附件之一,以便于读者简要清晰地了解先生一生。二、先生一生喜好写诗,但不轻易写,而且对几十年的诗作从未系统整理过(我尚未发现整理的迹象)。我在翻阅先生大量手稿时,不时可发现几首。于是,我对此又做了一番寻查整理工作,最终喜获先生各个时期诗作共计24首,我认为这已是个不小的数量了,而且也是十分可喜的意外收获了。于是我将其按年代整理,并对个别文字进行了校订,力求保持历史原貌,亦未再加注释之类,保持原汁原味,让更多的人去研究、品味吧;三、先生去世后,各方面送来挽联、挽幛、挽诗很多,其中不少是甘肃名流。这一部分资料保存至今,看来确有一定的历史价值,我也把它整理、校订之后,作为附件附在了作品集后面。这部分资料确应感谢魏晓蓉女士当时一一抄录了下来,她真是位有心之人啊。
    至于作品集中的书法作品,大都来自先生几位在兰州的子女亲属的珍藏,有少部分来自外地的亲属和甘谷故里的朋友们。还有一部分流散到外省、外地的作品,因为各种原因,都难以收入了,很遗憾。不过,这些作品基本上已能够反映先生书法艺术的风貌和水平,尽管大部作品出自先生晚年,但却是最成熟、个性最突出、最俱魅力的作品。
    今天,魏绍武先生纪念文章已定稿;书法作品集也已正式付梓,《魏绍武遗墨展》也已基本筹备就绪。这可以说是一项系统工程,从策划立意、搜集资料、征集作品、批阅研究、归类整理、撰写文稿、制定编写计划、书法作品托裱、拍照制牒、设计制版、付梓印刷等历经两年左右时间。在这整个过程中,魏绍武先生的亲属,我的许多朋友都给予了热情支持和帮助,他们是:魏佩荃女士、魏佩芹女士、魏竟存先生、魏佩兹女士、魏佩蘅女士、魏佩荪女士、魏晓蓉女士、伏金兰女士、瞿晓静女士、张敏女士、马元先生、田镔先生、常鹏飞先生、王发林先生以及我的夫人刘玉枫女士等。我衷心感谢他们各位,并向他们致崇高的敬意。
我做的这些工作,只能算作魏绍武先生研究工作的一部分,而且不足之处甚或纰缪在所难免。切盼有更多的学者、书家再做更深入地研究,以期有更多更好的成果问世。特别是这册《魏绍武先生遗墨》,虽不是什么宏篇巨著,但按我的初衷,他不仅仅是一本书法作品集,更是一本较系统、较全面而又能简略又有重点地介绍魏绍武先生一生的资料。我只希望看到这本集子的人们,尤其是后世的人们,通过这集子能知道我们甘肃曾产生过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德艺俱佳的先贤;或者说有这样一位令人崇敬的德艺双馨的长者,生长在那样一个年代。他使我们敬仰、使我们自豪、使我们不应忘怀。


                                                二00七年十二月第一稿


                                                二00八年四月第二稿

 

《魏绍武先生遗墨》之
魏绍武先生简要年表

1887年(民元前25年,清光绪13年,丁亥)8月5日(农历6月16日)
于甘肃省敦煌县出生。谱名鸿发,字绍武,号朱圉山人。
 父其昌公,字克卿。甘肃伏羌(今甘谷县)人氏。时任甘肃省敦煌县教谕,当年四十四岁。
母黄氏夫人,为故里甘谷县名门之女。
1889年(民元前23年,光绪15年,已丑)
二岁,敦煌县。
母黄氏夫人在敦煌县病逝。
1897年(民元前15年,光绪23年,丁酉)
十岁。随父其昌公任上而至文县,于河坝刘老先生私塾就读。
1899年(民元前13年,光绪25年,己亥)
十二岁。父其昌公于农历五月初七在文县任上病逝,享年五十五岁。
当年初冬,与兄扶父柩归里,葬父于故里甘谷县朱圉乡,魏家庄祖茔。
1900年(民元前12年,光绪26年,庚子)
十三岁。在故里甘谷县文昌宫陈文伯老先生私塾就读。
1904年(民元前8年,光绪30年,甲辰)
十七岁。春赴陇西府应府考,主考官叶学古,阅卷官安维峻(清翰林)。得中秀才。
1905年(民元前7年,光绪31年,乙巳)
十八岁。由甘谷步行至兰州,考入甘肃武备学堂。
1907年(民元前5年,光绪33年,丁未)
二十岁。5月由陆军部选拔至保定陆军速成军官学堂学习。
1910年(民元前2年,宣统2年,庚戌)
二十三岁。春,在保定陆军军官学堂毕业,回伏羌故里,拜见兄长,并由兄主持与本邑门氏女士贞结为夫妻。
婚后赴兰,到甘肃常备陆军第一标,第一营任书记长。
1912年(民国元年,壬子)
二十五岁。与黄钺等组织发动天水(秦州)起义,响应武昌起义。
1914年—1927年(民国3年至16年,壬子—丁卯)
二十七岁至四十岁,在民国政府时期之甘肃督署先后任军法科科员、军官学校校长、振武军教练官、陇东巡访第一营管带、甘肃省道路管理处副处长等职。
1928年—1934年(民国17年至23年戊辰—甲戌)
    四十一岁至四十七岁。在宁夏省任建设厅长等。
1934年—1935年(民国24年至25年甲戌—乙亥)
四十七岁至四十八岁。暂住北平。
1936年—1949年(民国26年至38年,丙子—已丑)
四十九岁回到兰州,退出政坛,从事社会慈善,救济等活动,至兰州解放,先后13年许。
1949年—1982年
六十二岁以后,一直在兰州家中。曾任甘肃省文史馆馆员、甘肃省政协三届委员会委员、四届委员会常委。
1982年7月16日10时(夏历5月26日)
在兰州逝世,享年95岁(按民间添寿习俗,当为98岁)。
魏绍武先生逝世后,甘肃省各界组成“魏绍伍同志治丧委员会”,杨植霖任主任委员;王秉祥、王世杰、吴鸿宾、陆为公、卢忠良任副主任委员;马重雍、蒋云台、郑立斋、沈滋兰、王治歧、王尚乾、王子庄、刘书银、张思温任委员。
1992年8月7日下午3时在兰州华林山革命公墓礼堂举行隆重追悼会,并葬先生于兰州市韩家河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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