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正斋秉严慈之训典,袖同胞之支持, 蹈洞庭之浪漫,出武陵之卑鄙,负笈中原。而后,乞丐长沙。人以余蛮夷小草,尚带泥腥,焉能灌溉滋润,轻薄诽谤,流言“飞书”相浸。阿们哪得知,某受性刚简,头角峥嵘,不阿不附,可因逆而顺,愈迫压愈能勃发生命。
今正斋,渐出蓬蒿,差可“远志”。纵不能以‘鬼目菜’、‘买菜’,‘嘉木茂而繁荫’自况自矜;却也锻炼了机械披挂,火眼金睛;或亦能纵横驰骋,吆喝远近,树植花木,抟泥为形。如斯,稍慰上情。
驰目当今书坛,虽言繁荣,百家争鸣;然鱼目混珠,权强充栋。沆瀣文化,狼藉丹青;掩耳盗铃,指伪为真。被虚浮之流毒兮,叹至诚之远行;采灵芝以实心灵兮,结道德而为珮珩。正斋寂寞忧忿,以为亟待消解“至尊”,打破山门。舍身伺虎,佛头著粪,庶几无恨。虽不能弥缝灵魂之遗阙,荡涤暇秽于纯真;也以为,愚公移山,精卫填海,挖一点便少一点,填一点便多一点。苟能唤醒二一,也是功德。便拟“举孝廉”,“荐贤达”之风旨,双规兼听。甄选正斋以为双修的“可儿、措大”,裁成三人,以期明明德,新新民,注解为“正斋标本”。
余性好事。曾以为,众心齐,泰山移,团结紧密可以公家。浮舟蓬莱,深渊采珠,好之有力,则无不至,眷顾了“归去来”。孰料,变生肘腋。有“恶客”,以文乱法,因武犯禁。挽利禄而忘仁义,拜“孔方”而背誓信,难兄难弟,亦欲亦嗔。呜呼,此例可案“萧何故事”。如是,人有罪我者,还须罪己;有我近者,远我当在三尺。盖狎致侮,亲生隙,人之常性。欧阳文忠公言:“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噫,英雄回首,明珠贱卖。诚可叹也!
至若附托权豪,形图丹青,汉有阳球之切谏;况乃鼓吹道路,做作台案,素为正斋所不齿。 东坡居士尝言:“文章如金玉,各有定价,至其品目高下,盖付之众口,决非一夫所能抑扬”。孙过庭亦言:“安能掩来年之目,杜将来之口”。不患人不知己,患不己知耳,正斋又岂敢以贱躯微命,尺窥寸见,奋身狼狈,为千夫所指。
余性木讷,希冀周正,焉敢以‘一肚皮不合时宜’,知会过往君子。力有未逮,文未明吾心,辞未达吾意,愧悚不已!
中华人民共和国锦涛二年,夏,五月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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