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得古月照今人

黄越祖书法网 09/07 23:11
                                            ——万红伟
 
    黄越祖自学书始,书法上的风格就非常确定,是传统“二王”一脉的师承。如果说“有所革”,也是基于古典书法内蕴的儒家“中和”之学、道家“虚无”之学、释家“禅定”之学的审美特质基础上,书法本体美的愈加精进,这种精进也是和越祖个人心性合二为一的不断修炼与提纯。越祖这样早熟的确定的风格,未必得到一致的肯定,一些强调观念的、创新的、前卫的人,可能会疑虑地看着越祖的作品说,为什么不搞一点现代感强的东西?!的确,现时中国书坛上蕴酿成潮的前卫书法、流行书风与传统书法的分足鼎立,离越祖的现实人生似乎十分遥远。随着中国都市化进程的深化与西方艺术思潮的涌入,现世成长起来的书家迷恋着在经典之外寻幽探胜,进行多种流派的探索。越祖则像个世外之人,在书法的传统大河中悠游沉潜,对古代的名碑法贴顶礼膜拜。在越祖心中,并无所谓“正宗法贴”与“旁门左道”的门户之见,只是天性使然,对“二王”妍美流丽,清新灵动一格一见倾心,心追手摹。在那里,有他心灵深处一直要找的某种宁谧与洁净,飘逸和温情。美学如果是一个人自我生命的完成,其实也就无关古代与现代,无关外界毁誉评说,只是一个人对内在生命品质的要求。
 
    在中国书法史上,“二王”书法如同一个巨大的母体,在魏晋以降两千多年间,传达着永不枯竭且持久清新的生命迅息。一部贴学史,可以说是一部“二王”书风的流变史。后世书家不断根据各自的艺术实践,从“二王”书艺及其思想中吸取养分,并随性所近,参以己意,陶染时风,融会贯通,各成面目。渐而形成了后人以“法”、“意”、“态”、“势”来概括和区分唐、宋、元、明、清书艺的时代特征。在越祖看来,“二王”书学的精髓一方面在“法”与“意”的互相交融与渗透,独创性地初步勾勒出中国书法艺术精神的框架与轮廓,另一方面,在乎对形神双重强调背后,“中和”之美的思想内核。它融合了儒家文质彬彬、婉雅端丽的“礼”、道家简约玄淡、超旷空灵的“逸”。中国人常受这两种思想交替影响,越祖也概莫能外。作为国家公务员,他有着为仕宦的进取与责任,同时秉心养性,以期致虚宁静,澡雪精神。越祖早年习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碑》,打下了扎实的书法功底,《圣教序》、《丧乱贴》、《十七贴》、《鸭头丸贴》等法贴也是越祖不可或离的行书范本,越祖说摹贴摹到精熟无碍,物我合一,才得其真义,但他并没大块的时间研习书法,只能闻鸡起舞,保证每日临池不辍。白天忙里偷闲,写上几笔。他在工作和书法两种状态下快速切换,非有“活在眼前一瞬”的定静功夫不可。越祖非职业书家,却能散开怀抱,谦和诚挚,广交艺友,相互砥砺,执着求索,这在一定程度上使越祖的书艺进步很快。

    越祖的书法作品,是温润恬静的良宵,是不染尘埃的唯美情迷。在他的笔下,每一根线条似乎都成了一种心象,涓流不断,在空白的纸上宛转飘流,似乎是云,是水,是牵连不断的思绪与向往。在审美多元的现代社会,开掘传统书法中空灵、谐和的内在韵致,邀得古月照今人,使之成当代人取之不尽的精神资源,是越祖面临的挑战和课题,也是越祖更丰厚的生命潜藏之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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