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法度规矩到感性发挥

由法度规矩到感性发挥
——赏读吕福隆书《韩碑》四条屏
吴又华
    众所周知:于书法,于真书创作,大多数书家会因感其法度规矩的森严壁垒,以及思想上时常囿于传统之博大精深……结果往往会“知难行易”的敬而远之。并且,即便有钟情于斯者,常常又因了各种理由而感叹真书创作难见功力和个性张扬……在此,面对吕福降先生新近创作的《韩碑》(李商隐诗)四条屏,我想谈谈自己的一点看法:
首先,赏读《韩碑》四屏,从欣赏的角度出发,虽说通篇的讲来,其创作的谋篇结体、笔墨技法没有很大的变化(其实真书创作大抵如此吧)。然而,赏读该作,笔者以为其最可贵处,是我们显然不能仅仅是看作者的笔墨功夫,相反,在这里,我们必须将更多的目光转移到对作者书法艺术创作思维和心态上进行思考。换句话说,就是赏读《韩碑》四屏,我们要将其置于某种“非真书”的语境中去进行,如此,想来必能真正读懂作者的书法,同时,也因此而能生发出另外一番感受……具体言之,面对《韩碑》四屏,笔者以为:全篇由始至终的创作成形,想来其中最大根本及可贵的,是该作的思想所在能够拥有较多的作者思维情感注入。毕竟,面对四屏,我们不难发现作者对魏碑真书学习创作的取法有着正确的认识,由此,或可断言的是,于魏碑书体的创作研习,吕福隆所走的书法之路属于很传统、很正宗那类。
    第二,从实际的笔墨操作运用上释解,面对《韩碑》四屏,笔者同样以为,在该作的创作中,作者是能较好地体现出了魏碑书法创作中所需要求的那种气韵——庄严肃穆而不流于板滞。其中,最明显处,是每一个结字能够做到实实在在的宗法前人而能“察之以精”和“拟之以似”。并且,实际创作中的以其最有浓郁魏碑气韵的笔墨书写化入通篇,在注重笔划形体塑造的同时,由始至终地不忘融入书家自身的艺术感悟,静中寓动时而能将方笔取势化为圆笔兼收,以及时而又将传统魏碑刀刻惯用的露锋改以藏锋起笔、收笔,如此,作品成形显然是会在某种程度上有了较为自身的书法语言,最终保证了该作品的创作成功。诚如是,完全可以说句,《韩碑》四屏通篇的成形,是具有古拙而淳厚气息的。
    第三,面对《韩碑》四屏,我以为吕福隆先生能够采用魏碑书体进行创作上的选择,是带有思想性的。试想,面对“元和天子神武姿……”如此雍雅大度的诗句,倘使采用别的字体去诠释,想来或多或少是会流于牵强的。在此,对《韩碑》四屏创作,作者采用了自己精熟的魏碑笔调去创作,并且通过创作将自己的思考融汇其中,想来当属十分难得的。具体点说,就是对该作的赏读,我以为吕福隆是较好地做到了运用书法这一艺术形式对诗人当时心境进行诠释的。因为,在这里,我感受到了作者于魏碑真书创作具有的独特体会:是于传统法度规矩的不忘深入,同时亦在将自身的体会不断消化,从而在艺术创作实践中关注着感性发挥。果真如此,笔者有感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通过赏读《韩碑》四屏,大概是可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造物写心”四个字的。因为,于书法,于真书创作言之,笔墨技艺的高妙并不一定代表作品的成功,反之,一件成功的书法作品的诞生,想来最为重要与根本的,还得看作者是否可将心中所想诉诸毫端……如是一一,想来大概就是指作为艺术家所必须具有的思想性吧。
    该碑之文意搞透了,所以他们在临习起来非常得心应手,而且能深得其三味,所以说我们在临贴之前应该将碑文熟读,并且将当时的风俗、行文格式、该文文风掌握久之,对自己是绝对有好处的。
    其次,笔法要活。提起写隶书,特别是像《张迁碑》之类的碑,用起笔来感觉较《曹全》之类的碑板的多,实其不然,因其风格不同,看似板,而实则灵巧。因为其笔画方劲沉着,笔力雄强。起收转折处多呈方形,使其仪态峻拔。鉴于此,在行笔中多用中锋,直中含微弯,以显其筋骨强健。波磔分明要收敛,有张力内含。重笔不显肥厚。细处不显柔弱,如“人,已,九,用,筹,公,迁,文”等字对比可见。
    再说,其结构的特点较多。纵观《张迁碑》的字,其字形较规整,法度严谨中见活泼,如“君、讳、龙、筹”等字形较大,“公、方、知、帝”等较小,其长短差别也大,对称结体的形态较少,并力图打破完全对称,见“公、出、其、善、幕”等字。左右结构揖让有度,穿插自然,如“讳、陈、张、焕、龙”等字。另有许多字结体险峻奇特,为其它汉碑中少见,如“进、九、幕、少、感”等字。但是全碑体热变化多端,而其基本形态和风格却相当统一。这也是此碑书法的高妙与特点之一。
    最后说一下该碑的章法,其碑阳章法规整大度,字间较疏朗,横列竖行均匀整齐。全篇节奏较明显,韵律深沉而缓慢。因内容分段,前10行盈满,后5行多空余宽松。碑额颇有特点,12字分为2行来写,书体介于篆隶之间,字间首尾相接,密不可分,饶有趣味。碑阴上2行,各19列,下列3行,书写捐钱立碑人名及钱数,其用笔与结构比碑阳多些率意,更为生动自然。
                            二OO三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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