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山 印 象
——记画家崔亦田
吕福隆
初识一山,认为他是位艺术家,通过观摩他的画作,感觉他的为人,又觉得他不是什么艺术家,而是一个画画的。也许有人会说我在亵读艺术,其实我是无奈的。现在写字画画的人颇多,且大都自封或他封为实力派,著名的书法艺术家、国画艺术家等,所以我只好将一山的绘画艺术说为画画的,否则如混在一堆,那才叫一个亵读。
那个被尊为艺术的圈子太热,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一山则是静寂的。
我是写字的,对于画画则为门外汉。俗话说:书画同源。道理是这样讲,而实际却不尽然,主要是区别在水墨的把握和设色上。但是,不管是书法还是绘画,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一个“法”字,那么得“法”之后就应该“无法”。何为无法,孙伯翔先生说“形态易得,质感难求”,这个“得”便是神韵,便是“无法”,齐白不无感慨的说“余画小鸡二十年,十年能得形似,十年能和神似”,这便是前贤对有法和无法之精辟见解。
绘画的深层动机之一是人的深层心理需要,而不是应人本身以外的什么感觉。这一点非常重要,而不是绘画和绘画艺术的分水岭,正是这一点,我认为一山对绘事的着迷,其意不在表象,而是借水痕墨迹来发汇自己的情感,流露自己的心迹,所以说一山的画与其说贵在对墨或线的掌握不如说贵在对自己吐纳自如的控制,鉴于此,他的画是受孕于自己心灵胚胎的宁馨儿,每一墨块、每一色彩,如每一根富于变化的线条,都蕴藏着一种卓尔不群的文化气质,我们可从他的画作里面看得出来。
其山水画重视师法自然,善于将传统笔墨与生活感受融合于一,作品气势雄强,源于自然而未被自然所囿,师法五代,两宋山水画法度与精神是他的创作法则。石涛、弘仁、担当、云林八大是他的楷模。
一山的人物画在传统的基础上,又揉以丰子恺人物画的线,还旁及齐白石、石涛等人物画的特长,在不知不觉中就形成了目前这种风格,他的花鸟画、淡雅清新、格调高古,大胆用色、用墨、构图巧妙、众视俱适,重意而不具意,放浪而非放荡,特别是他画的鸳鸯戏荷图便可说明。
当我们在一齐谈艺时,一山常用潘天寿先生的话来自励。他说:“潘公说‘抓神情,人神最难;抓形象,山水最难;要以形写神,要把思想上的东西,通过画家来表现出来。’黄贵虹先生云:“山川我所有”。就是说画家要心占天地,胸有石壑,所以他在上学时就选了山水课为主攻,人物次之,花鸟亦次之。由于他好学和深究,加上天资聪慧,所以说无论山水、人物、花鸟样能为之,且达较高的水平。
一个人不管是绘画或是书法,除了训练技法之外,还有读书、讲字外功或画外有画,一山在这一点上做的确实不错,他即喜欢看书,而且注重生活,为画好山水,曾爬山涉水几遇危险;为画好藏女,和牦牛曾亲临甘南地区写生,曾与狼遭遇过,就连藏民的服饰、风俗习惯等,也了解的十分清楚,通过他的《风雪夜归人》,便可知,他对写生的重视,然后加以提练,形成了自己暂时不是风格的风格。
俗话说,好男儿当四海为家。一山的经历正是如此。
一山,本名崔亦田。出生在山东博兴,就读于北京后中国美院,分配在革命圣地延安,后调至北京。通过和他的交谈中得知,不论走到什么地方,绘画看书是主要的,其它的,便不在意了。现在虽然他在北京中国画艺术院主持工作,组织文化交流,展事和损资助学等。纵然忙的不亦乐乎,但仍挤出时间来习字、作画,依仗年青力盛,不觉东方既白,亦是常事。
人有自知之明,一山也不例外,他经常反思自己,虽然已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在成绩的下面是什么,应该看的见,应该知道如何对待,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一山会知道自己怎样来对待的,屈子云:“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愿将屈子语,与一山共勉矣。
二OO八年三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