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福隆书法印象

吕福隆书法印象
吴又华
 
    认识吕福隆先生纯属偶然。
    一年前,我赴苏州出席“二十世纪书学研讨会”。期间,利用会议休息时间,我步出会场走廊窗台处抽烟(注:会场严禁吸烟,笔者乃一烟民),而当我点燃手中香烟后不久,身旁悠忽站出一位大汉,与之小侃,知其乃山东人氏,专程从菏泽赶来参加的……
那次会议后,隔三差五便会收到福隆君寄来的书信和书法作品,或交流书学心得,或叙叙闲情。其间,让我感触最多者,是他那充满豪情的大汉思想,虽说间或也会通通电话,但有时会因那那带有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而使得我旋即难以反应过来,每每此时,咱俩总在相互释解,或又笑语盈盈。
    话说我于书法艺术的研究纯属“客串”,虽说近年多有涉猎创作和理论,且于创作中喜欢贴学,而福隆君则独钟碑法,但咱俩每每谈及书法时,总会有聊不完的话。其中,令我印象最深者,莫过于福隆君鲜为书论文章,却能对书法艺术的本义和发展有着独到的认识。当谈及书法为修生寂寞之道时;福隆君更有说不完的话,并且,在他看来,书法作为具有数千年悠久历史和优秀传统的国粹艺术,历代虽然不乏名家,而真正书法大家的出现却往往会与书家自身淡泊明志休戚想关,相反,任何具有贪名图利思想之人,在艺术追求道路上是不可能走得很远了的,更不用说会有高境界的艺术成就存世。对此,我记得福隆君曾经说过:“凡是为了自己的事业而奋斗一生的人,绝不会被表层的东西所迷惑,更不会朝秦暮楚,而是默默耕耘着、播种着,或者说不断追求着更高的境界,不断探索书法艺术的真谛,从而达到自己所追求的目标。”由此,对书法的兼收并蓄的理解,人们或可从福隆君之座右面铭(采来四方药,治吾愚顽人)体悟其心境。再者,在言及传统与现代二者之间的辩证关系时,福隆君又强调书法的创作研究当以传统为根,厚积薄发而广涉百家后归复一元。这一点,与我对书法艺术的认识有着极其相近的观念。
    于创作路上,完全可以说,福隆君习书的路子走得很正。因为,我们知道,于书法,创作本身在今天的发展与历史一样,任何创新都是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进行的,而作为一个从事碑学书法创作研究之人,要是不能好好地对历史上浩若瀚海的汉魏碑版进行一番磨砺,那么,可想而知,这种人所进行的书法创作应该是与真正意义上的碑学有着相当的距离的。谨此,我从福隆君习书之初,即遍临汉魏碑版不难体味,福隆君事书,早年于《张迁》、《爨龙颜》、《二十品》等用功至勤,以及在后来的书法创作提高,多有师从当代碑学名家孙伯翔先生,从孙氏笔下获益良多而使其书能有今日更加成熟。
观福隆君书作,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此人书法创作取法属于典型的碑学之路。可不?当我第一次展读他寄来的书作时,首先很快发现其中的线条笔墨无一不出自传统,由此得出:福隆君的书法创作语言是典型的魏碑学养所铸成。随之细细品味,又发现书作通篇字之结体朗朗间予人有“清晨起来,面对万里晴空”而心情舒朗的感觉,虽说其中的那种近似于“大开而不大合”的布局谋篇和字之框架、结体多少显得有点与传统不合,但或因此,即形成了福隆君碑学书法的个人风格和艺术品味——敢于纵横捭阖而与传统拉开距离。
    同样,用笔的果断与精确也是福隆君书法创作中一个较为明显的特色。钟情碑学之人都知道,创作中用笔的准确与果断是确保艺术创作成功的关键之一。毕竟,我们知道,没有准确而果断的用笔,是不足以体现和反映出碑学创作那雄浑刚劲的气韵,而要做到这一点,创作时对书写工具控制能力的强弱将直接影射到书法的艺术作品之中。对此,福隆君深知用笔对于其艺术创作的重要性,于是在十多年前,即着力解决自己书法创作中的用笔问题,日常除了遍习汉魏碑版外,还对金文、篆籀多有钻研,甚至间或兼习治印,于此中多番体味,十年如一日,终于悟出了用笔的巧妙在于“笔随心走、速缓相间、柔刚相济、方圆适中”,随后放笔书怀而成已格。
    末了,要说福隆君书法创作中尚未能很好处理的是,对墨的运用和文化考虑也许是少了些。事实上,以今天的书法创作标准看来,作为碑学创作的发展。在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墨色的变化与延续本身就是相对贫乏的。对此,许是福隆君那还逐时流的思想深处有着一种认定:即自己的艺术之路在一定时期内要与古人保持一种“对话”的境界,所以,才会不太注重用墨的技法。果真如此,我愿福隆君在保持这种心态的同时,能尽快地寻找出一条更适合自己书法艺术发展的创新之路。
 
 
 
该文收入吴又华《指点江山》
           ——吴又华眼中的书画家和书画理论家们
                     2006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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