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书画缘
祖父万青选解放前是银行高级职员,写得一手好毛笔字。解放后失业。每到假期我就会去天津南开区东马路仓傲街39号爷爷家住(原址现在已拆除)。胡同东面就是现在的古文化街。爷爷家里虽不宽敞,但四壁挂满了字画。记得窗台上还有竹制臂搁,上面还刻有“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的凹字。如果天气许可爷爷就在庭院里摆一张小桌,看着我写毛笔字,不时指点,天天如此。每到春节,爷爷就会出售亲手书写的春联、福字,很受居民欢迎。爷爷的福字写得赵体,雍容大度,结构圆满,很是耐看。回到自己家时和父亲写的“福”字一比较,爷爷的字更胜一筹。
外祖父朱金城在军界多年,是西北军冯玉祥将军的副官长,与将军生死之交,曾救过将军的命,过从甚密。外祖父曾在保定讲武堂学习,受将军影响,在书法上也有较深功力。就是在得知冯将军遇难,精神失常后仍天天临帖不止。外祖父家更是名人字画满墙,有张善子的国画“猛虎下山”并题字“联璧兄雅鉴”(外祖父字联璧)等。二舅朱幼桥、母亲朱幼兰都是从小练字。母亲楷书学赵孟頫,行书练潘龄皋,小楷临刘春林,不失为童子功。母亲古文功底较深,经常在书写诗词内容上给我纠错。解放后外祖母还找冯夫人李德全给二舅找的工作,就职民革中央。
父亲万伯训,因弟妹较多,早年忙于上学,照顾弟妹,工作较早,毛笔字没有下过太大功夫,但钢笔字漂亮。不过每年春节父亲总也是热心为别人写春联,离休以后每逢年近,都要写几百幅对子。
本人从小喜欢画画,又经过幼儿园的训练已出人头地,画作曾刊登在1960年5月28 日 《张家口日报》上。 文化大革命本人不曾学字,只是抄抄大字报,进步不大。直到下乡后第二年1970年回了山东莱州滕家公社万家,先任了几年四队副队长,后当饲养员。有了闲暇时间就不知不觉又练起了毛笔字,参加了公社美术学习班,也画起了水粉画。当时还经常为大队写板报。1975年抽调到枣庄矿务局八一煤矿。下井数月,也因有此特长就在矿工会阵地宣传工作,这时已经开始订阅《书法》等刊物,也能较正规学习书法。1978年书法作品参加了枣庄市书法展。1980年调回张家口市下花园发电厂(父母工作的单位),在工会俱乐部上班。父亲给我找了一位书法老师李希珍。李先生是退休干部,擅长赵体、魏碑隶书、草书、篆刻。少年习字,早年从军。也曾因书法见长在张善子任县长的政府部门任职。以后又在宣化伪政府任职,但没有罪恶,后到了供电局。李先生曾访问过日本并带回很多碑帖。二十世纪四五十年代,张家口书法界有名的 “二李”之一就有先生,另一名是李光普。因先生会多种字体,又善写大字,所以更受欢迎,经常为商埠题字,解放后的“张家口市公安局”就是先生题写的。这时本人已经开始接触汉碑、魏碑、篆刻。遵照先生的要求系统临习。1981年在张家口团市委举办的“蓓蕾杯”书画影展上我获得全市书法第一名。并得到了王慕乙(张家口市书协主席)老师的指导,并要求我学习颜体,扎实楷书基础。这时期是忘我临习的阶段,有时星期天练字能在八小时以上,全面学习多种字体,并取得进步。1983年作品参加了“黄河流域书法展”。这年加入了河北省书协。在八十年代末忽视传统,创新思潮盛行时,是王慕乙老师谆谆教导我,老老实实做人,扎扎实实写字,不跟风,学传统。书法作品入选中国第四届新人作品展,在乌海展出。由于书画水平的进步,90年代初被张家口市文化局评为中级美术师。
本人经常参加书画培训,于1992年参加了河南省画院举办的“全国首届书法干部创作研讨班”,1996年参加了为期2年的“中国书协书法培训中心第四期研修班”的学习,还参加了中央美院举办的国画培训班,得到了黄均、姚有多、郭味蕖老师的讲课示范等。还得到过王学仲教授、刘炳森教授、李松等老师的指点。
在几十年的学艺中,每每体会文字之流美、书体之鲜明、字体之丰富、字形之多样;偶有笔墨韵籍、线条劲健、形象生动、抒情写意无不为之欣然。以古为徒,逢到会心处,妙不可言。我从未间断临摹,也未感到些许不快,只是创作时会有些纠结和犹豫,这都是不明之过,迎刃而解时,就会小有收获。也会有神来笔畅的时候,因为传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源泉。未敢有“创新”之念,写出自我,抒情于我足矣。
中国人有着与生俱来的书画情节,看惯笔墨,捉毫弄纸,乐于欣赏。只是由于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像样,所以参与者少,欣赏者多。有幸我是参与者,我非“天才”,只是“勤奋”,几十年才能磨一剑,并且执笔不悟,不求甚解,难于自拔,还误入了文化养生的“陷阱”,过程胜过一切。感谢先人遗留的智慧,榜样最具说服力,书画让我们身心健康,精神愉悦。我崇尚中华文化,敬畏优良传统,热爱书画艺术,一直在快乐的追求着。书画将相伴我一生。
80年代万里城在临习碑帖
和李希珍老先生在一起

和刘炳森老师在一起

和王幕乙老师在一起

和央美黄均教授学习工笔
和央美姚有多教授学习意笔
和王学仲教授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