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话老家
樊钰清
１２月１７号，农历癸已冬至前，二十三位６０多岁的老人在桐乡北港实验小学集中，给步入米寿年段的林静静老师祝寿。会上林老师作了发自肺腑的发言，吴养泉同学念了一篇他写林老师的题为《一把小铁锤》的文章，我在听完召集人何依霖同学发言之后也跟着发了一通感慨。
小时候的情景虽已过去半个多世纪，大家依然记忆犹新。我们初上学时就读的是崇福二小，俗称城隍庙小学。后来全班同学随林老师转去崇福一小，那里俗称西寺小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总以为二小的校舍用的就是原城隍庙的房子，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二小校舍主要是由原城隍庙的太岁楼和赵公祠两部份组成的。
崇福素有七十二条半弄堂之称，祠堂弄在城隍庙东侧，弄堂的尽头是赵公祠，就是我们读书的地方。记得从石窟墙门进去，走过石板天井过道便是一个大厅堂，那时已用作学校会堂，俗称大礼堂。厅堂西侧围墙边的大柏树上挂着一口报时用的铜铃，每天清晨我一觉醒来就能听到它在远处给我送来清脆的铃声。围墙南侧有一个形似满月的圆洞门，我们的教室在圆洞门里面，是朝南向的。再往西出墙门右拐便是太岁楼，楼后左右各有一个颓废的经幢和一个小湖泊，湖上有一座小桥，俗称仙桥湖，再往北去便是城隍庙的正堂了。据历史记载，宋朝有个叫沈晦的状元，家就住在赵公祠边上，但具体所在的位置还须象那里的五桂坊莫氏家舍一样去进行考证了。
再说崇福一小的校舍，它是由崇福寺北端的观音殿、金刚殿东侧的僧房和一些别的老房子组成的。东北面的老房子旧主人姓陆，故称陆家里。东西三进大厅房，直向东去出墙门是太平弄，俗称牢弄。至今我还能清晰地记起来，那里的门窗木雕特别的精致，雕的全是三大名著里面的故事。后来我偶然在金刚殿前听一位操上海口音的人在说“这个殿的砖雕和陆家的木雕是全国少有的精品”，可惜后来都被毁了，最让人感到遗憾的是珍稀的砖雕竟然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保护、重修金刚殿”的时候被毁掉的，真的是太可惜了！
大家谈母校、谈老家，越谈越来劲，都说老家好！这时，我拿出了自己首创的《梦崇德》家乡画。由于崇德、石门、语溪、崇福都是我们老家的历史称谓，所以梦崇德就是梦家乡。“梦里回家觅旧坊，石城内外水如肠。河湾不见当时客，朗月依然照故乡。”是我十几年前写的梦家乡的诗，今天我又画了一幅梦家乡的画。我凭记忆把崇德中路一华里之内的文庙（大成殿）、县衙、西寺、城隍庙、西门城楼都画上了。有位同学看了后说“好，存精寓赏，展示了老家旧貌的主要部份”。我们是一九五六年上小学的，除了五八年城楼被拆除之外，其他大件当时基本上都在。直到今天，城隍庙的太岁楼、西寺的金刚殿和文庙(大成殿)也都还在。我把较晚时期被毁的大殿和两个经幢（俗称西寺双塔）也画上，只是期盼有一天也能把它恢复重建出来。我想一经搞成，它将同历史上最近一次恢复重建的一样，依然是可以追溯到千年以上的古迹。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五大件就象一串宝珠，建筑形制、建筑风格和整体格局在全国独一无二，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齐全”，在短短一华里之内浓缩了五个可以代表一个时代政治文化中心的优秀建筑，怎会不让我们为聪明的祖先所折服呢？它是历史的精华，是到封建时代最后阶段才浓缩成的，其历史文化价值不可估量。五个大件加上两条市河、九爿小桥、崇德中路、横街县街、寺弄庙弄以及孔庙文苑那边的中山公园，如此美丽的家园除了我们崇德老家还能到哪里去找呢？难怪不少现居别处的崇德人说，假如真的这样实现了家乡文化复兴，我们是一定要搬回老家去住的。
爱家、回家是包括海外崇福原籍爱乡华侨在内的所有家乡人的共同心愿，这个心愿不仅合情合理，而且有希望实现。最有利的条件是我们正好迎来了创建全国一流旅游大县的历史机遇，还有就是大家有这个要求，许多有钱人肯出钱为家乡建设作贡献，他们会象崇福历史上一个人捐助半座城墙的“别驾吕相”一样，受到历史和人民的尊重。所以，就凭政府当局的正确决策以及现代人的聪明才智，崇德古镇的文化复兴必定大有希望，而且现在搞出来还能比原来更好一些。比如重新疏通祖先留给我们的合理水系，挖出的土除了可以建一截城墙之外，还可以在中山公园和西门城楼水门桥南端堆土山。如果再在原塑料厂的地盘上挖一个小型人工湖，附近建上《太虚法师纪念馆》和《语溪馆》，那就与城楼、水门、水门桥，观善桥以及城下小休闲广场共同构成了一个十分精致的与青秀灵动整体格局相谐调的江南苏式小园林。赞成这一建议的人不少，因为在那一带建枕河舍馆，不仅可以替代原本在水门外河湾边挑出水面的枕河茶馆那一道景观，还能在条件具备的时候，把历史上曾经在江浙一带排名第二的语溪馆也恢复出来。据历史记载，历史上语溪馆的位置就在这一带。有专家说，诸如这样的已毁古迹，如暂时没钱的话可先立个碑，让后人去考虑是否重建。
治理水系，开河堆山本是古代崇德人建设美好家园的发明创造，这条经验对于有水无山的平原小镇来说非常宝贵。我不懂风水学中是否也有合理因素可以借鉴，但是从环境学的角度看，这样做符合江南园林独幽迷的审美要求，是十分合理的。
同学们说，我们老家的建筑格局符合天人合一的理念，符合人与自然、人与社会和谐统一的要求。古镇建筑的精彩格局和古代乡贤的聪明才智、乡民的纯朴乡风，主要得益于历史上形成的良好教育氛围。中山公园那边有孔庙文苑和训导署，说明老家传统文化底蕴深厚，道德品质教育世代相传。直到我们小时候林老师言传身教的道德规范依然是与时俱进的传统美德。林老师为人师表，把学生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她经常去我们同学家里访问，带我们走出去接触社会，学做好人好事。正因为林老师的训导和影响，才使我们懂得了什么是五爱、什么是奉献、什么是胸怀；懂得了不损人利己，不争名夺利的道理，即使在遭遇诬陷歪曲时也能做到坦然面对，秉承做好人不求报，只要自己已经付出了又不索取就心安理得了。
社会的和谐、师生以及同学之间的关系与道德教育密切相关。我们启蒙阶段师生之间、同学之间十分融洽，“哈哈哈，嘻嘻嘻，今天大家多欢喜，林老师小朋友，亲亲热热在一起……”是林老师教给我们的第一首儿歌。那时，我们的小队之家也办得很好，我印象最深的是办在吴养泉家的那段时光。吴养泉家在城西水门桥一带，那里的老式厅房特别的好，养泉同学家深藏其里，环境幽深古穆。养泉的奶奶是一位十分和蔼可亲的老人，尤其对我这样家庭经济条件比较差的孩子，她关照得更为仔细，让人感到温暖、舒心。吴养泉同学回忆说，当时我们班里还养了山羊，放学后大家经常去学校后面的土山上或颓废的城墙边放羊。我也记得旧时老家的土山至少有四座，所在之处分别是大操场、蒋家弄、中山公园和大巷弄尽头。当我每一次走上土山，登高眺望西方天边被落日映红的那片彩霞，总觉得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的老家原来真的很美，如能把旧时的景色原貌恢复出来，那该有多好啊！
同学会上话老家，大家越谈越兴奋，有人提议到２０１６年再聚一次。大家祝林老师健康长寿！也互祝自己健康长寿！！并祝我们的崇德老家复兴江南古镇文化成功！！！
我说，我要看到后西去才能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