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篆刻

 

我与篆刻

与篆刻结缘于上世纪40年代.当时上小学五年级,一位国文老师李瑞玉,.他会刻图章.我有幸受其指导学了点刻章知识.正好祖上留了不少石头图章和章料.我就学着刻起来.

刻章的关键是写字.字写不好就难刻好.正如木刻的前提是要学画画一样.

当时我还不会写篆字.只刻楷体或隶书名章.隶书我还有点基础,小楷写不好,上不了印。正巧我的同桌张启旺1,写一手好楷书.就请他给我在图章上写反字.如何写呢?把图章横过来,卡在桌面边上,横着写出的字就成了反的.这样上印后就成了正字.有时也写在纸上,再印到图章上刻.木头图章还好印,石头的就难了.往往印不上去.大约有两三年时间,经常刻着玩。上初中后就停了。   

20多年后,1961年当了语文教师,练书法的同时,弄了一本《说文解字》,认识了几个篆字,但既无刀,也没有章料,因此没有刻过。到1966年,文革开始扫“四旧”,学生到职工家里没收了很多麻将牌。到处乱丢。我从机务排找了一根弹簧,用砂轮磨了两把刀子,给人刻了几个。此后,停课闹革命,老师靠边站。有的学生找我刻章,就索性刻了起来。师生、职工来者不拒。章料不花钱。大约刻了有几百个。揩书和隶书得写了才能刻。篆书后来就不用写,直接刻了。效果一样好。这时才真正开始了篆刻。大约有两年时间。196853日进了牛棚才中止。   

又过了20多年,1994年退休后,捡起了书法,写好字要用印。就买了些刀子、章料。开始了篆刻。一发不可收拾。到目前为止。收在这个印谱里的总计356枚。其他给别人刻了但没有留底、或自己不满意又磨掉的,就不知其数了。

356枚中,有私人名、字、号印章104枚;闲章56枚;组印四组65枚;金文千字文131枚。

我的印章,让专家看就不入眼了:因为它一不入流、二没有派,三无师承。可以说是瞎打误撞、杂乱无章的游击队、土包子。而且刻章求快不重质,磨章粗糙不求精,几乎每一个都有毛病。但我却自满自足。文达先生去世前一天看了我的十多枚章,中意的只有两三块.我心想有两枚就不错了,哪能个个全好?如果求全责备,我那131枚千字文,恐怕就完不成了。老天给我的时间不多了。眼睛也老化了。和时间赛跑,只能顾一头。

又一次徐先生批评我三心二意用心不一.他反对我练篆书,主张我专攻行草书.我说:“我已70了,既成不了名,更成不了家。我搞书法篆刻,是为了修身养性、舒展心神。”从不参展,更不参赛。无需任人评头品足。免去好多麻烦,何乐而不为。管他什么流派?

这批印章中,如果说有点新意的话,就是我仿刻的甲骨片子。是我在看甲骨文时灵机一动干起来的。90年代末,刻金文千字文时,到最后一块“焉哉乎也”,章料没有了。有一天到张全胜的办公室,他桌上放住一块不规则石头,但有一个面。据他说这是做玻璃的萤石。在他的地下室还有几块大的。我要了回来后,刻刀啃不动。就用凿子、锤子凿了四个字。效果还好。于是就买了手摇砂轮、钢锯、手工钻。磨出了20多块。堆在那里,简直是一对烂石块。但每一块都有一个平面。就用它,刻出了第一套甲骨文“滕王阁序组印”,接着又刻出了“诗词组印”、“应景组印”。从印章构图看,有点甲骨片子的味儿。

“金文千字文组印”,是按照赵孟《六体千字文》中的金文刻的。其中有的字可能还不准确。其特点是从头到尾不丢一字。拖拖拉拉历时两年才完成。缺点是好的不多,精品了了。求全而已。

65岁起,到75岁,历时十年,弄出了这么一些东西,今天才归拢起来,总算有一个交代,从2006年后,忙于上网、写作,刻章少了,特别是2008年患眼肌麻痹症后,就停止刻章了。还有一些石头,想试着把它刻完。但眼不如人愿,太小太细的字,是干不成了。粗放型的作业,还可干干。下一步如何,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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