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能量
—— 我的书法观
汉字在世界上独一无二,它源于自然,取之于自然,是自然之美的化身。
然而,书法随着汉字的演变和完善,在经过历代大家呕心沥血地精心磨琢和辛勤耕耘下已逐步发展成碑帖林立,风格俱全的繁荣景象;并形成了以官方为主导,以传统形式为主的标准化的审美体系,甚至垄断了书法评判的制高点;使今天的书法艺术出现了以此为核心的一股“正能量”的书法风范,主导着创作的形式和趋向。书法艺术既有法的定数,又有艺术自由度的对立与统一性的哲学概念。因此,它注定是既有严肃的传承教化因子,又有艺术开放性的创作自由。前者是正能量的回归,而后者的创作是自由开放的,甚至完全可以打破一些陈旧僵化的东西和大胆进行自由地创作。这种无为的能量,今天尚未被我们很多书法家所悟化。所以,它无形地阻碍了书法艺术的创造力、表现力、感染力。有的甚至终身离不开碑帖的师承关系而痛失自己艺术生命的创造期。
书法是一门自由的艺术,如果我们固守从历代碑帖中传承而来的表现形式和技术,显然已经满足不了现代人多样化风格的生活空间环境和与时代相适应的需求。因此,未来的书法艺术一定是多元化方向的发展趋势,其传统的表现方式和技术理应是艺术化范畴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另一部分创新的能量只能从创新的过程中逐步获取。譬如从音乐、绘画、设计中吸取某种营养;譬如从中国的哲学理论思想和方法实践中吸取营养;譬如从国外先进的艺术理论中吸收某种营养等等。因此,创新是为了发展和未来。只有在不断地创新中,才能获取足够的创作新能量,以待蓄势爆发的那一天。
我出生在美丽的西溪小河边。竹韵、碧水、蓝天和天甘地孜,富于我的元极能量场,在这种自然天成的沃土滋养下,使我有了天然成趣的真情和率性,使我无知中落入了墨池的“深渊”,把我全身心地“浸泡”在了这黑白世界中。是情性的张显?还是天命的宿归?我已浑然不知。但灵魂中始终没有放弃理想和信心。尽管我在这黑白能量的易变中,经常相遇变化莫测的困境和阻力,但前人的遗迹和今人的点化使我一次次走出了阴影,并且屡屡遇上希望的曙光。“书圣”王羲之曾曰:“书之气,必达乎道,同混元之理,七宝齐贺,万古能名。阳气明则华壁立,阴气太则风神生,把气邸肇乎本性。”书圣通过自然之道法的领悟和转化,解决了创作实践中的难题,实现了书法的飞跃,并且以自然之能量改变了书法的自然之道。这是能量与道的转换。这种能量的特质和形态,通过他的作品再次转换出一种正能量的视觉冲击力,成为了中国书法的核心价值之一。而如今,书法的功能性又得到了很大的转变,迫使我们对书法艺术的未来重新加以思考。因此创新只能靠另一种全新的动力和能量来推动。尽管这种新的能量到底是什么,我们谁都说不清,但是我深信它离不开依靠创新的精神能量和创新的智慧能量来完成,这是另一种能量的转换与复合,是道的开启与自然演变。它与“书圣”当时的状态不是异曲同工吗?
书道就是人道,人道就是天道。《老子》尝言:“人法天,天法地,地法道,道法于自然。”因此,书道通过人道的不断修身养性和自我悟化后,才能壮我阴阳之气,黑白之气和自然之能量。当自我之能量蓄积到人天合一的时候,内在的蓄能量终有一天瞬息爆发。当真正到了爆发的那一刹间,它会迅速转变为另一种全新的,变化莫测的,气势磅礴的势能量。这种不一样的能量场的感官冲击力,使它产生一种神奇、流畅、磅礴、震撼的艺术效果。我的书法观是如何培养对书法艺术的深度认识和价值观念,如何找到突破传统书法框架的方法和能量,如何探索书法艺术的今天和未来,它符合书法的精神、文化的精神和时代的精神。对此,我愿做书法的探索者和苦行者,对自己遨游在现代书法世界中充满无限的热情和信心。这是我的书法如是观。
孙士良
二零一二年十月于西溪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