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是最具大众化的艺术,参与人数众多,其他任何艺术门类都没有这种景观;同时书法又是高雅的艺术,难度也最大,能够在简单的黑白二元色中翻转腾挪、横向涛头而立的人则微乎其微。博海对书法孜孜以求,是努力站在涛头的人物。
军旅出身而今又为辽宁省书法家协会专职干部的博海,自幼喜欢书法,早在中学读书时期受擅长书法的张大奇老师的熏陶,热爱书法,立志要成为一名书法家。毕业从戎后,学书兴趣更浓,并在各种书法大赛上屡屡折桂。最令人艳羡的是1999年,他在全国第七届书法篆刻展获得最高奖——全国奖。虽声名鹊起,他仍坚持临池,表现出一位书家不浅尝辄止的良好心态。
博海书法诸体兼擅,楷隶行草兼攻,近来又写篆书,展示了一位书家的远大抱负。孙过庭说“偏工易就,尽善难求”,其实也不尽然,高明的书家是兼融众体的。追求高古是后代书家毕生的目标,篆隶高古,即便专写行草也要涉篆隶,这是学书之正途。博海眼界是宽的,所走之路也与古人暗合。
在诸多书体中,博海以楷书久享盛誉。与一般学书者一样,早期亦学颜柳,后来感觉颜柳板滞,遂爱灵动之褚书,专攻《大字阴符经》,其楷书多得灵动之气。正如刘熙载《游艺约言》中说:“有狂篆、狂隶,有庄行、庄草。庄正而狂奇,此亦裒益平施之理。”此处虽未提楷,楷亦当如是观。博海于此也是深有会心的。为了追求古趣,博海又远溯魏碑,如《张玄墓志》,古质典雅而又饶骨力,从中吸取营养以立楷书之骨。因此,博海的楷书既有唐法,又有魏则,摇曳多姿。
博海的隶书也有自己的特点,一方面有《张迁碑》的古拙,另一方面又有《曹全碑》的圆润,近来又留心于汉简,其隶书又倾向于流动。看博海的隶书,我想起了刘熙载所称道的草隶来。博海的行草也擅胜场。行书从《圣教序》入手,笔道坚实、字势挺拔;又参以大王的传本墨迹、手札,增强灵动性;复又融入风樯阵马之米书,亦渐至佳境。草书则写《十七帖》、《书谱》,走二王的路子。
总之,博海的书法属传统一路,与古为徒,使他的书法有了良好的根基;与天为徒,则纵横有象,其书自然而然,又入道家堂奥。博海学书不跟风,始终保持一种独立不倚而又清醒的审美个性。博海为人耿介,做事低调,不张扬,故其书多含蓄。书如其人亦在博海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几十年的书法实践与探索,博海有着丰富的书法经验,近来除创作外,他还积极传道授业解惑,培养了大批书法人才,也赢得了众人的口碑。但他并没有沾沾自喜,躺在功劳薄上,而是不断地求索,以期书艺更进一步。我们期待着他站在涛头之一日。
杨宝林 (作者系沈阳师范大学书法教授,书法学博士,书法文献学硕士生导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