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军书阵----朱明山

朱明山书法网 05/22 09:04
 

          陇军书阵----朱明山

           

逼近创作的自由王国

   2002年初秋,甘肃省书协组成了甘肃书法代表团出访韩国,在两周时间的旅程中,和朱明山有了更多的接触,他的快乐贯穿了整个访问活动,性格的开朗给了我最深的影响,访问的间隙,我们谈的最多的也是不离本行的事情。那时的整个河西地区,除金昌外,整体处于急待发展的状态,朱明山作为酒泉地区的书协主席,对他寄予厚望是很自然的事。

经过这样一个书法之旅,朱明山将自己的学习与创作进行了根本性的调整,对长期养成的自由抒泻的创作习惯在自己的艺术生活中予以剔除,把临帖的严格性提到了一个高度,很有一点重新收拾旧河山的架势。他的取向分成了两路:一个是向唐楷的进展;一是向魏碑的进展,作为两个不同的体系,朱明山都能平心静气地深入到原帖当中去。当一个书家摈弃世俗的烦扰,暂时排除功利的进攻,心态调到良好的状态时,朱明山谈到这段时间的体感,他认为书法能使浮躁的心态得到净化,当进入收视反听,如对至尊的境界时,心境随着笔画的流动,生活中的各种烦恼就自然化解了脑际会幻化出各种美好的景象,像高山流水,彩云飘浮,并且这种愉悦会顺着笔画的流泻而加深,出现一种手舞足蹈的感觉,有一种驾驭世界的美感。书写的过程给朱明山带来美的享受。

在唐楷与魏碑的交替练习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两种书体并不交融,唐楷就是唐楷,魏碑就是魏碑,二者处于平行发展的状态。他从日复一日的复述中感到唐楷是给人一种结构美的享受,这有点会计做账的感觉,整个过程需要谨慎,营造一种清爽的效果,情感没有大的伸张,出现不了高潮,学习唐楷得一直囿于古人的法度,娴熟地掌握了技法体系,最多能在快慢节奏上有所改变,唐碑发挥的的一个空间就是韵律上的改变。魏碑容易融进个人情感,可以变换字型,用墨也不像唐楷那样严密,可以有飞白、有涨墨,能够使自己的情感张扬出来,魏碑刀刻的率真,更容易发挥人的潜在意识,既不脱离法,又能抒泻人的情感,创作出的作品更能打动人。魏碑处在一种历史的变化过程中,可以把行书、隶书、草书的元素注入其中,笔道上的调节幅度也可以放大,轻重起伏自由灵活,文字之间的面积变化、结构变化都极具弹性,魏碑这种包容性是很多书体所不具备的,比如,行笔书法在魏碑中的大量运用,尤其是韵律上的一种靠近,已成为当代魏碑创作的一种流行手法,反之,将有一定的难度。朱明山有了这样一番体感之后,即将侧重面转向了魏碑,仍然在一种步步为营的状态下经营,拿了他的作品做纵横两个方面的比较,他自己还认为需要加大变化的力度,对魏碑一些内在性的东西守得太多,缺少化解,笔法上还不够放纵。大西北作品以往一直给人的影响是大气,这似乎成为大西北作者精神深层的一种走向,作为追求的首要艺术风格加以表现。朱明山也受到这种群体审美趋向的影响,自觉向这个方向努力,当进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他感到这种认识有必要加以清理,很多初学者秉持了这种理念,由于表现手法的不成熟,即转入了粗枝大叶粗制滥造,整个进入了粗放的境地,长期以往,使艺术感觉达到严重的损伤,以至到了不能恢复的地步,这种手法表现出来的“大气”,已经于真正的大气背道而驰了。真正的大气是由精微、精到做支撑,倾泻出来的一种大气磅礴的风格类型,他已经越过了技术层面的界约,想精神层面冲击,是“艺”向“道”的迈进,当艺建立在精熟技法的平面上,再向上引申,那样的大气才是艺术史期待的风格类型,朱明山现在的创作正在向这个方向行进。

一本法帖,不同理念的人会临出不同的面貌,秉持一种相同理念去创作一种相同的书体,也会有着很大的差异,这种差异可以构成一个风格的坐标,向着不同方向延伸,朱明山的点并没有定在时风的范围之内,而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自己的理念,追逐自己的风格,故而年过半百,仍然很少参加“国展”,有时会因情因景产生一种激动,不自觉地向时风靠近,而以往形成的自然距离,在追逐一段时间后,又产生了一种畏难,却步是不时发生的,这样和时风就保持了间距。中国书法的风格可以说是人各有面,靠近时风不一定是好事,和时风产生间距也不一定是坏事,朱明山按照自己的审美定向不断开掘,一定会逼近创作的自由王国。

撰文:翟万益

鲁ICP备16014325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