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是中国当代享有盛誉的著名书法家。他40年以来,孜孜一求,书法用笔遒劲,笔笔见力,反映了他扎实的书法功力。他的书法人生以艺术的气质和笔墨功力架构了自己艺术的人生。张维先生的书法生涯,留给了我们多层次、多角度的艺术思考。
我和张维交谈时,他给我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一位老和尚,他身边聚拢着一帮虔诚的弟子。这一天,他嘱咐弟子每人去南山打一担柴回来。弟子们匆匆行至离山不远的河边,个个目瞪口呆。只见洪水从山上奔泻而下,无论如何也休想渡河打柴了。无功而返,弟子们都有些垂头丧气。惟独一个小和尚与师傅坦然相对。师傅问其故,小和尚从怀中掏出一个苹果,递给师傅说,过不了河,打不了柴,见河边有棵苹果树,我就顺手把树上惟一的一个苹果摘来了。后来,这位小和尚成了的衣钵传人。“过不了河,就摘下一个苹果”,世上有走不完的路,也有过不了的河。过不了河掉头而回,也是一种智慧,但真智才还要在河边做一件事:放飞思想的风筝,摘下一个“苹果”。历览古今,抱定这样一种生活信念的人,最终都实现了人生的突围和超越。
“求真”是书法艺术发展之本质。艺术源于现实,以呈现人性中的本真为美,这正是张维书法追求的重要价值与精髓。从张维身上都能感受到他对现实生活的热爱与真切感悟。他从甘肃镇原县读中学时期,他就是“三好学生”,成绩优异,考到外地上学,他是以苦学书法成名,参加工作后,按他和别人无余可比的条件,他可以早已当官,但他就是放弃了这些,40年人生路,40年不了翰墨情。
“求变”是书法艺术发展之动力。只有悉心探索、求新求变,才能使书法艺术焕发出无穷的活力。张维求学时期曾经研习国画,然而他并未将绘画拘于一隅。上世纪80年代,他尝试了以书画融合的笔墨表现书法的美,以凸显书法风格的文化内涵,并获得了巨大成功。80年代,他又汲取传统敦煌汉简的艺术元素创作的书法作品,令人耳目一新……在张维的书法历程中,不断探求美学的维新,并从古今艺术等众多领域汲取精华,兼容并蓄,呈现了一位书法家所应有的学识追求与进取意识,这是张维艺术人生留给我们的启示之二。
“求美”是张维书法发展之境界。追求笔墨的凝练与精神的炼达,使书法作品臻于高品位,是张维书法艺术孜孜追求的真谛。从他的书法作品中,我们领略了那厚重的文化积淀与深邃,他的书法以简洁洗练的线条、洒脱随性的笔法通过他的构思的线条,达到了书法语言的诗性表达,呈现出文化美和自然美的和谐之美,致使成为张维书法不朽之作。对书法艺术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将书法笔墨的表现方式与思想性合而为一、融会贯通,从而达到书法艺术作品的“精妙”之境,这是张维书法人生留给我们的启示之三。
从张维人生生活阅历看,他的见识和思想,更呈现更高的人生品质:
第一点,张维把自己的命运和最普通最穷困的大众的命运连在一起,实际上他所寄托的情感是看到的、关注的普普通通的人。并且他的为人处事也是这样,他对当官的人可以不屑一顾,他20多年以来,负责扶贫帮困和生活保障工作,对于每一个普通的人,对工伤户、司机、厨师、遗属、遗孀等很多这样的贫困人感觉很亲切,他具有一位书法家、文化人最根本的气质,从他生活经历的方方面面都是如此。他在工作中,他实际在体验生活、生命,和自己的经历进行结合,这是我们从精神方面去探求张维的内心世界。我们在评论一个书法家的时候,往往不从他的经历、他的体验去分析,我们只看表面的东西,这其实对我们的启示并不大,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我们要研究他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艺术?什么样的书法家作品会使读者产生精神升华?张维就是这样的人。
第二点,张维先生的人生经历才产生出他这样的书法艺术。张维多年来要承担家庭、孩子、老人,顾及方方面面的东西,同时还要自己搞书法。张维在年轻时就比较有名气,名气对他的精神压力也是很大的,他很在乎别人说他什么。他也承担了社会上其他方面的压力,这种压力对他的艺术也慢慢产生了影响,对他的身体也产生了影响。
张维又给我讲了一个古人:陶渊明直至今日,他的许多文章和诗不失风采,还有他那“不为五斗米折腰”的精神更是让人敬佩。陶渊明幼年失去父亲,家道中落。由于社会动荡,早年一直没有出仕,后为贫穷所迫,陆续做过州祭酒、参军、县令等一些小官。为官期间,尔虞我诈的官场使他认识到社会现实的黑暗,终于从彭泽令任上弃官归田。陶渊明受时代思想和风气的影响,早年就有爱好自然的一面,所以在他政治理想破灭后,他选择了洁身守志、栖身田园的道路。陶渊明归隐后亲自参加了劳动,与下层人民有了较广泛的接触,同时对自然也更热爱了。在此基础上,他写出了大量赞美田园风光、赞美农村纯朴劳动生活的诗篇。由于他是田园诗的开创者,后世称他为“田园诗人”。
张维说,陶渊明他给今天文化人,特别是研究传统文化、民族文化、民族精神的人,带来的启示是他那敢于抉择,坚持到底的精神,他可以放弃金钱,荣誉,放弃自己的仕途,回到自然,去追求他所喜爱的,这并不是我们一般人能做到的。还有他的正直使他能不与世俗同流合污,正因如此,他才能重归自然,以一般人所没有的心境,写出这么多至今仍为我们所熟悉的田园诗。读了他的诗后,使我获益匪浅,使我了解了他的高尚精神,豪爽的性格,他对理想的追求。他归隐是为了能得到自由,为实现自己理想的理想而奋斗,这是我们所要向他学习的。张维先生对陶渊明的解读,也是张维对我们的启示。
张维先生40年人生路,40年翰墨情,是张维先生对艺术至真至美境界的不懈追求。他的求真、求变、求美的创作思路,更成为今天浮躁的学习者引以为戒,也是当前书法爱好者的精神指引,也将会对当代中国书法艺术的进步与发展产生积极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