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蛮
初夏之夜,夏雨霖霖。霖霖雨水中,我们一行三人走进李雪梅女书馆。
三人者,欧阳红艳——女书传人,永州市文联干部;李志军——永州阳明山天然茶业公司总经理,塔山婆婆茶开发人;南蛮——永州市民,诗歌、书法爱好者。
李雪梅女书馆,又名“名家女书画馆”、“雪梅女书”,其中前者为李雪梅自题,后者为张海主席所题,店内还有李立先生所题“李雪梅女书展”。
李雪梅“名家女书画馆”位于长沙市营盘东路,周边有烈士公园、省政协、湖南省展览馆、清水塘古玩市场、艺术玩家等,是长沙画廊与艺术机构最集中的地段之一。
李雪梅原来一直在永州市祁阳县从事书画业,她曾是永州市政协委员。李雪梅的名字及其书法、女书在永州颇有影响。她对艺术的执着精神以及生活境遇令许多人感动、感佩。两年前,她来到长沙发展。
长沙,居大不易。李雪梅,一个离异女子,带着上高中的女儿,凭自己的女书艺术,在长沙立足,实属不易。
在李雪梅女书馆盘桓几圈后,我感慨地说:李雪梅啊,不简单!
李雪梅爱笑,每隔三分钟,她就会笑一次,且笑声爽朗。
李雪梅习惯以商量和征询意见的口吻与人说话。但对女书与艺术的见解则鲜明磊落,不轻易让人。
在雪白的灯光下,我们一边品茗,两位女书家一边对话——
李雪梅:女书应与书法结合,要有书法味。
欧阳红艳:女书应该细长,体现女书美。
李雪梅:女书不要总是像火箭一样往上冲,应该发展。
欧阳红艳:女书原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存在发展问题,主要是传承。
……
显然,欧阳红艳、李雪梅两位知名女书艺术家在女书艺术上存在分歧。
我见过男人为艺术争嘴、红脖子、拍桌子的事,还没见过女人为女书拌嘴的事。
两位来自女书故里永州的女书家,在长沙的夜晚为女书争执,那一幕生动而有趣。
争执之后,李雪梅与欧阳红艳又举杯敬茶,喜笑颜开,情同姐妹。她们还就女书推广与活动策划达成了许多共识。
女书何物?知者自知,不知者请上网查阅了解。
李雪梅女书馆内悬挂、摆放着许多她创作的女书作品以及部分名人字画,洋溢着浓郁的艺术气息。李雪梅的女书作品,被越来越多的人收藏。
言谈中,李雪梅提到许多书法家的名字,她在每个人的名字后都要加上“老师”二字,如陈曦明老师、张锡良老师等等。她对书法、书法家的虔诚、景仰之情溢于言表。
夜深了,雨还在下。街上车辆趟过雨水,发出响亮的声音。我不时走到门口,看那些雨水。我想:长沙的雨水,都要流向湘江,湘江是雨水的家。
李志军请李雪梅题写了“茶禅一味”、“塔山婆婆茶”,并附女书。我请李雪梅用女书题写了一个“水”字。李志军在长沙要开一家茶文化会所,推广他的野生塔山婆婆茶。我打算收藏一万个“水”字,旨在传播水文化——我来自永州,那里的水蛮好。李雪梅用她的墨宝满足了我们的心愿。我们高兴地连连道谢!
在李雪梅书写的时候,我看到砚中的墨汁,像乡下的夜色一样黑,像马王堆中那位辛追夫人的乌发和瞳仁一样黑。
在李雪梅书写的时候,我的脑海里掠过杨开慧、蔡畅、向警予、周昭怡、李谷一、宋祖英、张也、杨霞、王明娟、刘雯、文花枝等等湖湘女杰女英的名字。
在李雪梅书写的时候,我想起方圆八百里的风景:洞庭湖、南岳、张家界、九嶷山……
在李雪梅书写的时候,我感到长沙是圆心,湘江是半径。大江东去,湘水余波。
在李雪梅书写的时候,我仿佛看到塔山婆婆茶在永州的仙凤岭万萼齐发。
在李雪梅书写的时候,我想起那句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而此时已是子夜,长沙依然灯火通明。
在灯火通明的长沙,在潇湘雨夜,在李雪梅女书馆,我仿佛看到亿万双黑色的眼睛——醒着或睡着,都在寻梦:中国梦!
2013年5月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