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二件篆书作品是对联“涛声依旧 笔墨常新”。书写该联的动义与“雾里看花”一样,是从大众所喜爱的流行歌曲中选来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毛宁首唱的“涛声依旧”,词曲并茂,演唱者没有故作姿态的夸张,入情入理自然亲近,故而传唱不衰。开始我用斗方只写了“涛声依旧”四个字,觉得单薄了一点,孤立了一些。后来决定用它当上联,再以歌词“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的问句,作肯定的回答“船票过时”为下联。斟酌之后觉得,虽然上下联都取材同一首歌曲,有时代气息,也有些幽默感,另外从词性、对仗等要素来看,也符合对联的格律要求。但从内容上来说,总觉得它离我太远,只好把下联改作“笔迹常新”。但又觉得笔迹二字离我还是远了点,又把它改为“笔墨常新”。虽然从对仗的角度来说,笔墨不如笔迹合拍,但是笔墨可作书法的代名词。它能够体现我对“笔墨当随时代”的追求;也表现了我为了实现我的追求,必须不断地否定自己才能实现。上面说的是内容的审定过程。
在书写过程中,上联我借鉴了陆维钊的扁蜾体,只是把扁的拉成长的,不费多少力气。但效果并不理想,因为涛字的笔画太多,写细了显得小气,写粗了又显得拥挤,犹如一团乱麻。于是采用大篆的寿字代替小篆的寿字。为了加强动感,而且能与下面三个字相协调,我在涛字最后一笔又加上了一个尾巴,虽然是一个添枝加叶的小动作,但也符合篆书常有的表现形式。下联“笔墨常新”在陆维钊的扁蜾体中,找不到与上联能相配匹的字形,只好再从《金石大字典》引进。为了把最后一个新字,写得能与上联第一个涛字相呼应,我用近似草篆的写法作结尾。
这件作品比用集字法写成的《虚往实归》,花的时间更长些,难度也更大些。因为它比集字法深入了一步,有借鉴、有变化、有补充,收到了明显的效果。看来,这也是我所追求的有传统、有个性的篆书不可跳跃的必经之路。二00八年我带着这件作品随福建省老年书画艺术协会代表团到宁夏展出交流后,将它赠送给宁夏老年书画研究会作留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