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自我表现、自我抒情是中国画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那么文人画在这方面所起到的推动力和重大贡献是不可低估的。
从主张“画乃吾自画”的东晋王廙到清代“我之为我,自有我在”的石涛,画家们无不注重自我感情的作用。白居易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与元九书》)。就绘画而论,我国传统的画论,一贯强调形神兼备,而要塑造出栩栩传神的艺术形象,就必须动情入理,使笔下的艺术形象饱含真情。而中国画的民族特性和个人之情特别浓重,它贯穿上下几千年,古往今来,构成了完整的美学体系和审美情趣,被世人公认为高级艺术。
“画之不足,题以发之”( 清方熏《山静居画论》),画家们常用题画诗加以说明,做到诗中有画,画中有诗。诗画结合,相得益彰,正所谓“题诗之妙,在于使画尽而意无尽”,不仅可以增强画面的形式美感,更能阐明画外之意,使主题格外明确,加深了观者的感染力量。如奚冈的《晚晴图》,山水间没有画人,然而这幅画中,由于作者题上“隔岸游人何处去,数声鸡犬夕阳残”,观者读此画时,似见游人徜徉于傍晚的山时间。“烟云满纸无人识,行半题诗意尽明”(顾凝远),可见题诗的重要作用。
在历史上有多少妙画入神,“万趣融其情思”的佳品,画家们往往用诗画宣泄自己的感情,或喜怒悲伤,或寄恨写愁。然而,在那“横涂竖抹千千幅,墨点无多泪点多”的封建社会,画家们怀才不遇,面对现实生活托物取喻,借物发端,来表现他们的忧思感愤。被画家们称为“四君子”的梅、兰、竹、菊,都象征着士大夫文人清高恬淡的品格。“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郑板桥题画诗), “对花作画将人意,画笔传神总是春”(石涛)。一山一石,一花一叶无不寄情寓意。如宋末元初的郑思肖《画菊》诗“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诗人用菊花抱香而死,比喻作者爱国情操至死不变。王冕的墨梅题诗“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格,不向世俗谄媚的坚贞情操,作者通过不着色的淡墨梅花,给人以清高、坚强的气节。而开一代新风的徐渭,则自我表现抒我之情更为突出,他作画时笔飞墨舞,水墨淋漓,逸气横生,豪放不羁。他不拘于细枝末节,只着重于意境的渲染,内在感情的抒发,使画出来的形象充满作者的主观情感。对后世的花鸟画的发展有很大影响,我们可以从他的题画诗中窥见一斑。题画梅诗“从来不见梅花谱,信手拈来自有神。不信试看千万树,东方吹着便成春”。题竹染绿色诗“我亦狂涂竹,翻飞水墨梢。不能将石绿,细写鹦哥毛”。这些诗与其讲作者怀才不遇、"闲抛闲掷”的悲惨命运,不如说画家蕴含着对明王朝埋没人才的强烈控诉和对艺术创作的大胆追求,我之为我,物我两融,寓真情深意于艺术之中。文人绘画中的这种叛逆意识尽管受到历史和阶级的局限,但它却在一定意义上表现了“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这一可贵的民族精神。
一幅好的画,不但应该准确、传神地刻画出对象的特征,而且应该刻画出画家的感情。唐代画家张璪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个“心”就是画家的思想感情。客观事物通过画家思想感情的折光,便不是单纯客观事物的表象。这样,画家的感情便“随物赋形”凭借着客观事物得到反映和抒发。感情越真切就越具体。如果画家不能刻画出自己的感情,只能对客观事物作镜子式的机械反映,那就没有艺术,也不需要有画家了。艺术离不开感情,没有感情就没有艺术。
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的美感能日益发展,审美范围也日益扩大,从自然界进入社会人生的广阔领域,终于创作出多种多样的艺术美产品。范宽的壮美,王蒙的浩繁,吴小仙的豪放,龚半千的浑厚,吴昌硕的凝重。清人肯定“我这何?独成一家之谓也”(清·松年《颐园画论》)。古人又说:情动言行。人心之动,物使然也。就包含着这个主、客观统一,其源在“物”,其“形”在心的道理。于此可见,作为对象的客观世界和“我”个体之间的内在关联。有客观世界的存在,才后有部分之“我”,部分之“我"若不能与客观世界相关联,“我”即没有无何之乡。中国画的艺术表现,正证明这种相互依存的主客关系具有秩序的和谐共同体的反映。艺术作品都是艺术家饱蘸情感的精神产品,因此罗丹说,“艺术就是感情”(《艺术论》).不能设想,画家对自己所描绘的对象缺乏真情实感,完全无动于衷,却能感动别人。明代画家恽寿平的《南田画跋》说得好,“笔墨本无情,不可使运笔墨者无情。作画在摄情,不可使鉴画者无情”。这画到出了绘画创作与鉴赏活动过程的规律特点。当然,并非任何真挚感情的表现都是美好的。在多种复杂的感情中,只有引入奋发向上的优美感情——真、善、美,才值得提倡,一个具有心地善良、无私无畏、有着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是艺术家,必然会自觉摄取并注入崇高,优美的理想情操和审美意识在他(她)的作品中,从而激发人们产生出美好的感情,去扶持美的事物,反对丑的事物。
今天,当我们面对古人的优秀画卷品赏的时候,虽然年代久隔,却依然强烈地感到这些富有生活气息,种种美的激情扑面而来,这不能不说是艺术家们把自己的倾心之情都注入了作品里,使它们突破了久远的时间限制,保持了它们的艺术青春,与今人所共鸣。石涛说“笔墨当随时代”,法国的库尔贝也说过“每一个时代只能由它自己的画家,即生活在这个时代的画家来表现”。
当前对中国画的讨论,众说纷纭,各持己见,这是好事,说明了中国画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自我表现、自我抒情的不同,出现了多种多样的风格与流派,势必要求我们有更高的审美意识和鉴赏能力,去认识到那些在“变”的过程中,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可取的,从而使中国画的创新、美的发展自有其源,亦有其流。我觉得,只要不离开中国画笔墨的基本特点,为了使画面表现得更加完善,更有气氛,更能表现美的意识,“删尽前人窠臼,自成家法”,自我而创,自我而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当然,任何尝试和创新都是对传统继承发展而不是完全背叛。徐悲鸿讲得好,“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不佳者改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绘画可采入者融之”。创新的目的在于更好地把握时代和探索有特色的属于艺术家自己的独创艺术语言,而不是随意肤浅地为变而变,把传统视为绊石,不假思索一脚踢开势必会走向片面。 至于有些自命不凡,"我行我道,我有我法"自我标榜为艺术而艺术的“献身者”,我们也不能抱有“有我没你”的态度。事物都是在实践中加以认识,艺术也是在不断向前发展。当他的“自我表现,自我抒情”走进死胡同时,他会幡然醒悟,中国画的美的实质是什么。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我国民族之绘画源远流长、世代相继,历代绘画大师为我们继承发展中国画做出了很好的楷模,他们的自我表现,自我抒情正是沿着传统的轨迹向前发展。经过时间的检验,进而有了他们各自的位置,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食粮,丰富了我国传统绘画的百花园。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只要我们正确评价传统绘画的价值,禀赋着求真、向善、爱美的民族品格,立足现实,面对人生的美好与充盈,自我丰富,自我表现,自我抒情,定会描绘出更加符合时代审美需求、丰富时代审美意趣的传世之作。
我坚信,传统绘画有着骄傲的过去,也必将会有光辉的未来!
一幅好的画,不但应该准确、传神地刻画出对象的特征,而且应该刻画出画家的感情。唐代画家张璪提出“外师造化,中得心源”,这个“心”就是画家的思想感情。客观事物通过画家思想感情的折光,便不是单纯客观事物的表象。这样,画家的感情便“随物赋形”凭借着客观事物得到反映和抒发。感情越真切就越具体。如果画家不能刻画出自己的感情,只能对客观事物作镜子式的机械反映,那就没有艺术,也不需要有画家了。艺术离不开感情,没有感情就没有艺术。
当前对中国画的讨论,众说纷纭,各持己见,这是好事,说明了中国画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自我表现、自我抒情的不同,出现了多种多样的风格与流派,势必要求我们有更高的审美意识和鉴赏能力,去认识到那些在“变”的过程中,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可取的,从而使中国画的创新、美的发展自有其源,亦有其流。我觉得,只要不离开中国画笔墨的基本特点,为了使画面表现得更加完善,更有气氛,更能表现美的意识,“删尽前人窠臼,自成家法”,自我而创,自我而变,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当然,任何尝试和创新都是对传统继承发展而不是完全背叛。徐悲鸿讲得好,“古法之佳者守之,垂绝者继之,不佳者改之,未足者增之,西方绘画可采入者融之”。创新的目的在于更好地把握时代和探索有特色的属于艺术家自己的独创艺术语言,而不是随意肤浅地为变而变,把传统视为绊石,不假思索一脚踢开势必会走向片面。 至于有些自命不凡,"我行我道,我有我法"自我标榜为艺术而艺术的“献身者”,我们也不能抱有“有我没你”的态度。事物都是在实践中加以认识,艺术也是在不断向前发展。当他的“自我表现,自我抒情”走进死胡同时,他会幡然醒悟,中国画的美的实质是什么。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我国民族之绘画源远流长、世代相继,历代绘画大师为我们继承发展中国画做出了很好的楷模,他们的自我表现,自我抒情正是沿着传统的轨迹向前发展。经过时间的检验,进而有了他们各自的位置,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食粮,丰富了我国传统绘画的百花园。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只要我们正确评价传统绘画的价值,禀赋着求真、向善、爱美的民族品格,立足现实,面对人生的美好与充盈,自我丰富,自我表现,自我抒情,定会描绘出更加符合时代审美需求、丰富时代审美意趣的传世之作。
我坚信,传统绘画有着骄傲的过去,也必将会有光辉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