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与女性修养
陆庆
【摘 要】 书法历经千年的沧桑，仍光辉炫烂，深刻影响着一代代的华夏儿女，自古以来书法一直为男性书家所推崇，殊不知书法对女性书家浸润涵养也是意义深远，女性以其独特的个性笔墨语言，深刻演绎着女性对生命意识极高的感悟和极好的修养。而当今女性书法深邃幽雅的意蕴不仅给人以理性和情感上的思考和享受，而且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的审美需要，具有独特的非凡的价值以及美好的前景。
【关键词】 书法 女性 修养 前景
希拉克这样说，“中国文化的高峰之所以能形成世界文化的高峰，形成世界文化引人注目的地方，正是因为有书法、彩陶、青铜器、诗词、绘画的艺术，以及这些艺术折射出的境界，它构成了人类文化的高度。”
中国书法历史悠久，早在中华文明萌芽时期，书法就已经诞生，从结绳记事的蒙昧到仓颉造字的转化，走过了数千年的沧桑后，富有生命力的书法逐渐被世界公认，并以其独一无二的魅力征服世人。
一．书法本体蕴涵所给予人们精神的涵养
什么是书法呢？简单的说书法是以汉字为基础、用毛笔书写的、具有四维特征的抽象符号艺术，它体现了万事万物的“对立统一”这个基本规律，又反映了以人为主体的技艺水平和精神修养。
虽然世界各民族都有自己的语言文字的书写技巧，但并不是所有的书写技巧都被公认为书法。上世纪五十年代印度总理尼赫鲁对他女儿就说过：“世界上有一个国家他的每个字，都是一首优美的诗，一幅美丽的画，你要好好的学习，我说的这个国家就是中国。”是的中国人在长期的书写中不断地总结，并分化出不同的风格加以美化，形成了绝无仅有的中国书法。书法是中国特有的一种文化现象，从汉字变成书法这是很神圣的一个过程，是五千年历史的积淀。书法自有其书道，书道即人道，也可以推及天道。书道、人道、天道，本质是一样的，书法艺术可以涵纳天地人之精气神，包容人文意象和精神。书法的具象性和抽象性的高度统一，正体现出一种精神品格和极其深刻精神内涵。与此同时书法作为一门艺术，它的美育功能的影响是多方面的。
⑴、可以培养勤奋学习、刻苦钻研的精神并增强定力。书法是赏用结合的艺术，其有一个很重要功能即美育，就是在学习书法时，使之勤于习字，刻苦钻研，养成一种潜心学问的习惯。
郭沫若在一九六二年八月为《人民教育》题词说：“培养中小学生写好字，不一定要人人都成为书法家，总要把字写得合乎规格，比较端正、干净、容易认。这样养成习惯有好处，能够使人细心，容易集中意志，善于体贴人。”此语道出了书法育人的特殊功能的真谛。学习书法确实能提高人的修养，所谓人的修养，儒家是指通过人的内心反省，培养完善的人格。也即是指个人的思想品德、道德行为、个人的气质性情、意志毅力、审美水平、心理素质等等，都可以看作是修养的内涵。
学习书法首先是要认真的临摹前人碑帖，依据字帖的笔法点画、墨韵结体、章法气韵等，不断修正自己的书写习惯。这个过程是一个不断磨炼自己意志品德，做事耐心细致认真，培养定力的过程；也是一个不断否定自己，吐故纳新的过程。每当对碑帖心摹手追之时，往往会被古代书法家的人品与作品所倾心佩服，那种浮躁虚荣骄傲之心也随之嘎然而止。
书史上许多动人故事：张芝学书，临池尽黑；王羲之学书山中，二十余年如一日；王献之习字，用尽了十八缸水；智永在吴兴永欣寺内积年习书，写秃的笔头有十瓮之多，埋在地下，立碑称之为“退笔冢”等等，都成为后来者学习的榜样。欧阳修说过：“学书不能不劳，独不害情性耳，要得静中乐者，惟此耳。”不断练习即可达到寓意乐心之功效，而且学书与欣赏有着密切的关系。如无实践经验，对于书法作品的欣赏，犹如雾里观花，终隔一层。
⑵、在临习创作书法的过程中，能不断的提高艺术欣赏力和审美想象能力。历史上有成就的大书法家，无不都是竭尽全力，观察体验，取法于自然，并从中吸取美的因素，融汇于书法之中，如点，时如瓜瓣鼠矢、时如高峰坠石、有的圆润如珠玉、有时又活泼如蝌蚪；横时，或如天边阵云、或如一叶横舟、或如平原坦荡、或如玉案横呈；如捺，可以似马蹄、金刀等等。不仅反映出客观事物的形体美，而且也反映出客观事物的动态美。
当面对或雄强豪壮、或端庄淳厚、或险峻跌宕、或妍美绮丽的书法作品时，那变化的点线笔墨便可产生出不同的感情体验。书法之美源于自然，古人在评价书法作品时，也多用自然的物状来加以形容。唐韩愈形容草圣张旭的书法是：“喜怒、窘穷、忧悲、愉快、怨恨、思慕、酣醉、无聊、不平，有动于心必于草书焉发之。视于物，见山水崖谷、鸟兽虫鱼、草木之花实、日月列星、风雨水火、雷霆霹雳、歌舞战斗、天地事物之变、可喜可愕、一寓于书”。
鲁迅也指出汉字具三美：“意美以感心，一也；音美以感耳，二也；形美以感目，三也。”柏拉图说艺术不能超脱自然而造乎理想之境。许慎《说文解字》中说“皇帝史官仓颉见鸟兽蹄迒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又说：“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谓之为字。”后有蔡邕《九势》的“夫书肇于自然，自然既立，阴阳生焉，阴阳既生，形势出矣。”和《笔论》的“为书之体，须入其行；若坐若行，若飞若动，若来若往，若卧若起，若愁若喜，若虫食木叶，若利剑长戈，若强弓硬矢，若水火，若云雾，若日月，纵横有象者，方得谓之书矣。”也就是说书法具有生命现象的法则。
⑶、能陶冶性情，促进审美情趣的高尚化。练习书法可以排除各种杂念，凝神静气养性怡情，不仅有益于身体健康延年益寿，而且能促使审美趣味的高尚化和精神境界的提高。
宗白华这样描述书法“若写得好，用笔得法，就成为一个有生命空间立体位的艺术品。若字与字之间，行与行之间，能‘偃仰顾盼，阴阳起伏，如树木之枝叶扶疏，而彼此相让，如流水沦漪杂见，而先后相乘’，这一幅字就是生命之流，一回舞蹈，一曲音乐。”是的，书法艺术以点划线条来体现其魅力，具有无可比拟的抽象性而成为世界公认的最高艺术，“这是因为它能显示出惊人奇迹，就是因为它能显示出惊人奇迹，无色而具画的灿烂，无声而有音乐的和谐，引人欣赏，心畅神怡。”（沈尹默《历代名家学书经验辑要释义》）
蔡邕以充满生命力的动植物形态来谈论篆书：“或龟文针列，栉比龙鳞，纾体放尾，长翅短身。颓若黍稷之垂颖，蕴若虫蛇之棼蕴。扬波振撇，鹰峙鸟震，延颈协翅，势欲凌云·······”
晋成公绥在《隶书体》中是这样说隶书的：“或若虬龙盘游，蜿蜒轩翥，鸾凤翱翔，矫翼欲去。或若挚鸟将击，并体抑怒，良马腾骧，奔放向路。仰而望之，郁若霄雾朝升，游烟连云；俯而察之，漂若轻风厉水，漪澜成文······”
梁武帝的《草书状》也如此描述草书“疾若惊蛇之失道，迟若绿水之徘徊；缓者鸭行，急若雀厉，抽如雉啄，点如兔掷。乍住乍引，任意所为；或粗或细，随态运奇。云集水散，风回电驰·······”
虞世南《笔髓论》以为：欣赏一幅美妙的书法作品，无异于“鼓瑟纶音，妙响随意而生”——这是音乐；袁昂《古今书评》认为：“薄绍之书字势蹉跎，如舞女低腰，仙人啸树”——这是舞蹈。米芾赞叹颜真卿的书法“如项羽挂甲，樊哙排突，硬弩欲张，铁柱持立，昂然有不可犯之色”——这是雕塑；孙过庭在《书谱》中认为出色的书法作品有“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鸿飞兽骇之资，鸾舞蛇惊之态，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真是气象万千，神奇动人。
在这些对个种书体的美感价值描述中，呈现出一派生命的跃动。宗白华先生概括为“中国的书法是节奏化了的自然，表达着深一层的对生命形象的构思，成为反映生命的艺术。”
如此，此刻书法艺术又是性灵的，非自然的；是人生所感得的一种绝对的精神境界。于体现自然生命节奏律动之时，更重要的是书法一如杨雄《法言·问神》中所言：“言，心声也；书，心画也。”它极大的抒发着心灵的自由，而臻达至精神的解脱与道合一。
二．书法与女性修养
一生为书，满纸云烟，女人的名字可以叫书法。
女性的字写的如何，是她内在修养的一种外在表达。在我国传统的书法理论中，习惯把写字与做人，完美地结合起来。早在西汉晚期扬雄就说：“书，心画也。”至东汉晚期赵壹在《非草书》中说：“凡人各殊气血，异筋骨。心有疏密，手有巧拙。书之好丑，在心与手”的观点。又说：“人品既殊，性情各异，笔势所运，邪正自形。”明人项穆在《书法雅言.辨体》中说：“心之所发，蕴之为道德，显之为经纶，树之为勋 ，立之为节操，宣之为文章，运之为迹……。但人心不同，诚如其面，由中发外，书亦云然。”宋代苏轼说：“作字之法，识浅、见狭、学不足三者，终不能尽妙。”明代傅山说：“作字先做人，人奇字自古。纲常叛周孔，笔墨不可补。未习鲁公书，先观鲁公诂，平原气在中，毛颖足吞虏。”清代刘熙载在《艺概.书概》中写道：“笔性墨情，皆以其人之性情为本。”又说：“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
有修养的女性不是上苍的恩赐，而是后天努力学习不断自省的结果。而书法恰恰是涵养女性修养的最佳方式，因为这一切都可以在极其放松随性的状态下，又极其优雅的恒持浸润熏习的状态中进行着。至而赋予女人一种神韵，一种魅力，一种气质、一种品位、一种灵性，修养出一种超然的智慧，使她在世事流动的喧嚣中，洗练出一种超凡脱俗的“宁”与“静”，无所谓荣辱而平和内敛，从容娴雅，嫣然面对淡淡天际，与山水消长，随时随处散发着温润和煦的人性光辉。
⑴ 、书法是一个不断反复临摹创作的交替过程，自然要接触到古文诗词、名家论述、书法家的历史背景、经历人品等等，在拓宽知识面的同时，也“随风潜入夜”般的被熏习着。此外，对书法史、古诗词、金石、经易以及儒、释、道等也无可避免由涉略到深入。书法真的是女性综合修养的一个突破点，只有在这个起点上，才能真正吸纳中华文化之艺术精髓神韵，从而获得真草隶篆行等多种书体及广博的艺术修养，才能达到“博学之余暇，游手于斯”。
于研习法帖的同时，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件成功的书法作品所给予点画之间形式美的悦目，更重要的是随作品本身所释放出的人格美和情感美的双重美感的熏陶。感悟其洗练的语言，优美的意境，深刻的哲理。面对王羲之的《兰亭序》会令人触境生情，仿佛置身那春和景明，群贤毕至，少长咸集的繁华，耳际流淌出美妙的丝竹管弦和潺潺的流水声。而苏轼的《赤壁赋》则会强烈地感受到诗人那博大的襟怀和其中“变”和“不变”的哲学思想。在《祭侄稿》分明体会到了颜真卿于悲愤痛苦的状态下，激情磅礴地挥洒宣泄着内心的情感。在读很多名家的手札时，会被他们非常平静心态所感染带动。
每当被作品中蕴含着的人文精神所表达出的书法生命力，并通过生命意识、辩证思维和创造精神显现出深厚博大的文化品质打动时，习者就在这循序渐进、持之以恒的坚持中，不知不觉地逐渐臻达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目的。
⑵ 、笔者长期习篆治印，当对法帖有一定的临习研究后，竟惊奇地享受了把汉字变成书法这个很神圣的被称之为“书道”的过程。天道，人道，书道，道道皆自然运行的轨迹。从人格到书格，然后从书格再回归人格，从技到道，从道到技，道而技，技而道，如此反复升华形成了书法史发展的过程。由最初古人从天地自然间获得感悟启示而造字时对哲学理解的浑然一体，至晋人循理而法生，唐人则用法而意出，宋人却用意而古法俱在。至此，古人在书法的造诣上已达到物我两忘浑然天成的自在境界。
纵观铭刻在龟甲、铜器、石鼓上中国的最早的文字，均平实质朴，端庄大方，气度恢弘，遒劲稳健，使汉字形成一种独特审美意蕴，从而进入到书法境界。汉字以其独特的字相昭示着宇宙规律、自然法则、生存规则和人们与万物和谐所应遵循原则。由于笔者长期习篆，竟感悟到了古人造字时所表达之理之意，如大篆“ ”人字，表示人要舒坦于天地间是必须要低着头弯着腰，恭敬谦卑的顺应自然法则才行。“ ”从人从二，两个具同样品质的人曰“仁”，互爱互助，实践圣人的“仁者爱人”，天下一派太平祥和，人则圆满健康，进而至“仁者寿”。再看“ ”字，双人旁表众人，因为二生三，三为众，右边为“十、目、心”，十也表示众多，众多众生的眼睛看着这颗心是否合乎自然本性。还有一层更深层的意思就是人人都要将自己的行为贴近宇宙本性和规律，要研究其特性法则，并在实践中顺应祂，以逐渐靠近宇宙本性，人类才能长久不衰。所以古人把“德”作为人们的行为准则，又常将“道德”二字并为一词。“道”即宇宙本性，大道无形，对于无形、无相、无声、无味、无息如此抽象之“道”,使人们无法可依，因此“德”由无形的“道”生出有形的模式，让人有一个有形的标准作为行为的准则，方可依“德”行“道”。因此有德才合道，无德即逆道。对于怎样见道古人在造字时作了指示：“ 、 ”是见的两种写法，上是“目”即可见道的眼睛，下为“人”的两种姿态，一个站立着的直人，一个跪着忏悔谦卑的人，就是告诉人们：两种人容易见道，即坦率直性无羁绊挂碍的人和具有恭敬谦逊自省品质的人容易与宇宙天地法则契合，读懂自然的教化，感悟自然的恩赐，顺承自然的造化，享受自然的馈赠。
⑶ 、书法还能在渗透于笔墨挥洒的过程中，尽意传达女性富有生命情调的意象之美，这个跟中国画有异曲同工之处。中国的象形文字是绘画。其在用笔、结字、章法里无不充满着辩证关系。凡运笔有起止、有缓急、有映带、有回环、有轻重、有转折、有虚实、有偏正、有藏锋、有露锋，运用起来可以变幻无穷。每个字犹似一个家庭，都有尊卑主次，有方圆收放，笔画之间有进退和礼让；篇章和结构，犹如一个国家，充满了相互关系和秩序，有的跌宕起伏，有的如排兵布阵，有的如大小珠联。笔法，字法，章法的辩证关系，最终都统一于一个“和”字。
这个“和”在书法用笔中的无垂不缩，无往不收，笔势的一笔环转、上接不下、下以承上等等，都体现出气韵的流转和圆通柔润，这些全部的艺术辩证规律总结起来以后就形成《周易》所说的太极图的形式，古人认为宇宙是一个大的气场，阴阳二气周行衍生万物，老子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与气的宇宙最契合的艺术形式莫过于线的组合变化，这个线的组合变化即中国的书法和绘画。书法之魅力在于有“气”洋溢在整个作品中，贯穿在创作的过程中，体现在作品的结果之中，从过程到结果都是气韵的流动。畅达、爽朗、谦然，像圆环一样形成八卦的气场，此起彼伏、似断还连、气脉相通、一气呵成，这就是书法所形成的节奏的艺术，正如旋律赋予音乐以生命一样，气韵的周流与血脉的贯通赋予书法以生命的意味，于是书法就活了。在笔墨由实而虚、由近而远、由强而弱、由静而动、周而复始的韵律化运动中形成了周易所描述的那个境界，体现了圆浑通融，天人合一的状态，书法就是这么一个过程。体现了中国人独有的一种哲学观念、审美体验和生命状态，书法就是这样的一种表达。
⑷、 古人云：“书在有笔墨处，书之妙在无笔墨处”，所以“计白当黑”在书法布局中极为重要，它源于老庄哲学。无论在书法的创作或欣赏中须重视墨色所形成的线条，但也不可忽略空白处。书中线条的质感很重要，或飞舞、或圆润、或方正，都会给人以美感，此叫有笔墨处，古人书论在布局上提过：“有字仅存迹象，无处乃传神韵。”所以这个“无处”也很重要，甚至是更重要的“传神韵”处。人们在欣赏黑字同时欣赏空白，所以黑和白需统筹考虑，使二者既和谐又要有对比变化。书体要有疏可跑马而不觉得其空，密不透风而不觉其塞，书法中的空白给人以神秘飘渺的美的意境，其意味是深长的。
在此不由得感叹中国艺术之美的欣赏是相通的，笔者这些年学弹古琴，在吟揉绰注间老师总是不断提醒要注意音与音之间的虚实，比如《良宵引》一开始的散板，那种回旋往复的深情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在琴音的落实上表现，而是于反复的吟揉之中体会，这种吟揉至末甚至是听不到声音的，但你依然能感到那种琴韵上的映代勾连，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意味。此时旋律给予的是音与音之间的藕断丝连，是在一种几乎“无”的状态中达到了高境界的“有”，即韵味。这和书法里的飞白，国画中的留白，园林中的漏窗，以及“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这样的诗句所表达的中国艺术的一种空灵精神一脉相承，皆因留白而生“韵”事以贯穿和实践着老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庄子“唯道虚集”的中国美学的精髓，着重于空中荡漾，以虚为实的意蕴。
艺术是相通的，都有其共性。诸如绘画、雕塑、戏曲、舞蹈、音乐、诗词歌赋等等，都是可以相互借鉴的。他们都有意境、旋律、节奏，都有艺术之美。这些都使得在学习书法时，有助于提高艺术鉴赏力。
如是，如此的修学对女性的涵养是不言而喻的。因为书法最鲜明地体现了中国文化的精神，书法艺术是中华民族文化的载体。
三．女性书家与现状
一位哲人曾说：“塑造民族从女性开始。”
在书法的熏陶下很多女书家被美育出非凡的修养，在中国数千年书法史上不仅有过王右军的老师卫夫人，还有过唐代的吴彩鸾、元代的管道升、明代的邢慈静和蔡玉卿等女书家，除此之外还有能诗善书的才女蔡文姬，有雄才大略的女皇武则天以及王羲之之妻郗夫人,王凝之妻谢道韫,郗音之妻傅夫人,王洽之妻荀夫人,王珉之妻汪夫人,庾亮之妻荀夫人,王献之保姆李意如等等,她们都留下了精美的诗文墨迹。
书法发展成为艺术，从实用功能向修身养性的观赏把玩艺术转化，女性起到了很重要的传承作用。古代的女子，尤其是皇室贵族的女子，都要进行琴棋书画的训练，完全是陶冶性情、提高修养。两汉起，特别是汉末三国，书法艺术开始逐步成为人们精神生活的一部分，出现了理论研究和积极实践的趋势，女性也或多或少地参与其中。《汉书》中记载的孝成许皇后、章德窦皇后、和帝阴皇后、和熹邓皇后等都是“善书史”的，有的自小就能写一手好字。在后汉皇室，女子善书、好书，基本已经形成风气。至上个世纪的著名女书法家比如萧娴、游寿、刘淑度、萧琼等。再有林岫和周慧珺，她们曾同时作为北京书协和上海书协的主席，领军两大直辖市的书法艺术。以及甘肃的张改琴、江苏的孙晓云等等都有了很高的造诣，不仅在创作上，她们还在教育、理论、出版等各个领域取得了突出成就。
书法艺术是适合表现女性特性和内涵的。她们有别于男性的艺术感受和心理活动，更利于创造端稳、秀丽、规矩的书法。女性的特性决定了她们在书法“尚法”特征方面具有优势，作品干净漂亮、沉静端稳、细腻柔美，尤其在古典诗词和综合修养上多加磨练，以认识世界本源之最高观念，从宏观到微观、从具象到抽象、丛客观到主观、从生理到心理，天地、万物、心灵、艺术，将为万物之源生命之本——“炁”，贯穿于心，以女性独有的生命感悟在感受生命体悟自然的过程中，以其独特的审美视角切入，以及对笔墨的独特理解表现，写出女性的生命意识，体现女性的自我价值。
在新时代到处都可以看到女性书家的身影。尤其是在基础教育领域，大都是女性承担，如少年宫、中小学，担负起将书法艺术普及传承给下一代的使命，从而为书法发展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可以说女性书家的影响正在不断提高，只有普及才能提高，只有数量的积累才能达到质量的飞跃。多给女性一些宽裕的时间和机会，多鼓励以提高兴趣，女性书家的发展趋势是非常乐观的。
八十年代初，女性书家创作大多缺乏个性，清静、雅致、平和、柔媚，是当时女性书家的创作特点。这既体现"十年文革"后安定团结的社会环境，也反映出女性书家知识结构、心理结构与对书法艺术感悟。随着改革开放体制转型，社会迅猛发展，二十一世纪女性书家的自我意识要求增强，对周遭事物观察的入微，对生活细节的敏感，情感细腻，富于感性而具有内倾性。其品格中感知、认知、理念与男性的差异，以及个体相互间的差异，对书法的求变和书法的个性要求就越来越强烈使整个女性书坛呈现以寓刚于柔，刚柔相继，结体变化自然，章法错落有致为主要特征的、刚柔各有风采，平拙各具特色的书法面目的总体格局，呼唤出现代书法女性要求解放自我，实现自我的强烈心声。
历史既为我们提供了机遇，也向我们进行了挑战 ，中国女性书家必须抓住这个机遇，迎接女性书法发展新的高潮的到来。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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