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论顾恺之《女史箴图》小楷

 

简论顾恺之《女史箴图》小楷

岳喜源                                                        2013. 03.22

近来翻阅报刊杂志,看到有顾恺之《女史箴图》题记之小楷,颇感兴趣,仔细观览,甚有体会。

自古云:书画不分家。顾恺之既然作画精绝,自然在书法上也有很高的造诣,当有独到之处。虽然题记字数不多,但书法亦相当精妙。题记分为八个部分,题于各画之后,各自为段,但题记之格调和神韵是一致和统一的,整体上,字体狭长,高绝险峻,古朴质拙,俊挺飘逸,既有晋朝的飘逸流变的书风特点,也有北魏的质朴率真的书风特点,但后者的成分更多点。

顾恺之生活在东晋时代,当然书法特点应该是晋朝的妍丽流变的书风,但题记却充满了北魏书风,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我推测应该是以下原因:

对于《女史箴图》的摹本成书年代,说法不一,到目前为止,普遍认为是唐朝摹本,对此笔者提出疑问。因为在唐代,临摹书画的技艺已经相当高超,不但采用双钩填墨方式,将字画临的微妙微肖,同时,还让精于书画的文人临摹,如褚遂良、虞世南等临的《兰亭序》,也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那么,如果是唐代临本,为何其小楷书风却更多的是北魏书风哪?我认为可能是以下两种原因造成的:

一是《女史箴图》就是隋朝时期的摹本。当隋朝灭掉南朝陈时,隋朝人得到了这幅作品,因主人特别喜爱这幅作品,让人摩临了一副,其真品就像《兰亭序》、<宣示表>等其他书画作品的命运一样陪葬了,只留下了摹本。我们知道隋朝是向规范性楷书迈进的一个过渡性时期,因为在隋朝,北魏书风还相当流行,又由于画作只有在完成后才写题记,故隋朝人只能在完成画作时才照着原品临写题记,再加上隋朝人临摹水平及技术工具远远不如后期的唐代,当然也囿于临摹者的水平有限,故加进很多隋朝时的北魏书风,使其古拙质朴的韵味相当浓厚,自不奇怪。

二是《女史箴图》是唐人临摹隋朝人摹本的作品。在唐代,临摹技术及临摹工具相当成熟,故要将隋朝人《女史箴图》临摹下来,又不失真,保持原临摹本的真实原貌,还是能做到的。至于题记中有唐人楷书笔意,就推断是唐人直接临摹原作的作品,是不正确的,因为唐楷的笔法在隋朝时已经开始流行。

因此,我们推断:《女史箴图》是隋朝人的临摹本或者是唐朝人临摹隋朝人临摹本的作品。无论是上面那一种结果,其为临摹本是不容质疑的。因此,其书风保留了大量北魏书风。

有人认为题记是大令王献之所写,我认为是不可能的。虽然后人在临摹的过程中对题记的面貌有所改变,但保留题记的神韵和风格还是能做到的。其面貌尽管和大令《洛神赋》相类似,但两者之书法结体及神韵是大不相同的,《女史箴图》题记字势比较险绝,笔画收放中性,不像大令小楷那样,清爽俊朗,挺拔秀美,所以,完全可以排除《女史箴图》或其题记为大令所作的推断。

由于本人没有亲眼浏览过《女史箴图》真藏本,手头有关其资料也十分有限,以上仅为个人观点,只做参考,不可作为定论引用。

一、箴文书法题记内容的相关记载

根据《女史箴图》画卷(图一),我们可知其箴文书法题记分列八节(图二),具体内容兹录如下:

第一节:班婕有辞,割欢同辇,夫岂不怀,防微虑远。

第二节:道罔隆而不杀,物无盛而不衰。日中则昃,月满则微。崇犹尘积,替若骇机。

第三节:人咸知饰其容,莫知饰其性。性之不饰,或愆礼正。斧之藻之,克念作圣。

第四节:出其言善,千里应之。苟违斯义,同衾以疑。

第五节:夫言如微,荣辱由兹。勿谓玄漠,灵鉴无象。勿谓幽昧,神听无响。无矜尔荣,天道恶盈。无恃尔贵,隆隆者坠。鉴于小星,戒彼攸遂。比心螽斯,则繁尔类。

第六节:欢不可以渎,宠不可以专。专实生慢,爱则极迁。致盈必损,理有固然。美者自美,翻以取尤。冶容求好,君子所仇。结恩而绝,寔此之由。

第七节:故曰:翼翼矜矜,福所以兴。靖恭自思,荣显所期。

第八节:女史司箴,敢告庶姬。

                

2013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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