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情怀
巴家嘴、北石窟、太阳池、万佛洞、王符庙、杨大峁、堡子沟、黄花咀、碾子湾,这些最具黄土高原特点的沟沟坎坎,山山峁峁,张维谈起来都津津乐道,意味深长,这就是生他养他的黄土地,多少情多少爱以及多少童年难忘的故事,都是从这里发生。这里的人文环境和青山绿水,诱发了他热爱书法的情怀,点燃了他用黑白相间的书法来表达这充满情爱的一切。现在张维已成为西北地区一名有很大影响和造诣的青年书法家,犹如一颗耀眼的新星在西北这块土地上冉冉升起,光彩夺目。
一、 少年痴迷书法道
张维生于甘肃省镇原县太平镇幕坪西庄村。从庆阳市西峰区的市区向西行,翻过蒲河就上了太平孟坝塬,说是塬,其实是一个宽不到六、七公里,长不到六十公里的细长带子小平原,带子的东边是蒲河,西边是交口河,交口河注如入茹河,三条河流把太平孟坝塬紧紧围住,直流到北石窖寺相会,这三条河和一个塬世代绵延,相得益障,养育了太平孟坝塬八万多人口。张维就出生在太平塬离太平镇1公里处的西庄村,又名坡铺口。
据说坡铺口人的祖先是从山西大槐树底下孤身逃荒一人来到这里的。这个大槐树具体在山西什么地方,现在也无从考证。这个人名叫张宝林,他历尽艰辛从山西大槐树下逃荒落户到了太平的坡铺口,圈地为田,成家立业,繁衍了张氏家族。由于祖辈治家有方,家道宽舒,常接济穷困之人,善帮左邻右舍,使其成为坡浦口人气最旺的家族。
张维的爷爷张生田继承祖业,以种田为主,勤耕农事,家道宽余,生有四子一女,但他深知读书对培养后代的重要性。教大儿子张种源、三儿子张根源在家务农,操持家事。同时,不惜金银,送子读书,在30年代就供张维的二伯父张世源考取清朝名士左宗棠建立的书院----平凉柳湖书院(后改名为平凉师范专科学校)读书。解放初,又供张维的父亲张德源考取兰州大学读书,当时兰州大学的校长是林迪生,后张德源相继在甘肃省水利厅、黄委会工作,据张维的母亲回忆,张德源从兰州调回西峰时候,他的书籍就拉了一解放牌汽车,当时,由于西峰镇到太平镇是土路,还不通汽车,三叔父和大叔父两个人赶了两个牛车从西峰把父亲的书拉回到坡铺口的家里,这些书籍包括地理、地质、历史、人文、社科、数学、物理、文学等各个方面,有些书籍父亲在上面都有好多圈点和注解,同时,还有父亲的好多读书笔记、科学调查资料,据父亲后来八十年代回忆说,这些资料中有好多是他在大学期间和参加工作以来,承担的设计、实验和测试的科学数据,是十分珍贵的,在甘肃的地理地质上都是具有开创性,他和同学刘诗惠共同完成的论文《兰州市现代地质地貌调查报告》,在五十年代初,对兰州石化、兰州炼油总厂等大工厂的厂址的选定提供了科学依据,(刘诗惠后来长期任黄河水利委员会主任)。好多资料对后人研究这方面提供了科学根据。可惜这些书和科研资料在文化大革命中被太平公社革命委员会和幕坪大队的干部拿了大半作为“破四旧”,据说一个叫杨持元的大队支书和生产队的张佩、张虎的,还隔三叉五要在这些书里找出什么“资产阶级”,迫于无奈,只盛下的少一半书,母亲不忍心的只好用来点火烧土炕来烧毁父亲的“罪状”,这样烧炕就烧了好几年,现在老家剩余的有20000余册的书籍只是一些不带任何政治色彩、且乡村干部看不懂的“不太好看的”专业书籍。张德源在兰州、西峰、环县、镇原工作的各个期间,和他交往过的知识分子,对他都有一个中肯的评价,说他这个人知识渊博,那方面都有研究,是个“活辞典”。对子女的知识培养,家簇中普遍重视教育,耕读传家,现三代旁系血亲关系的张氏家族考上大中专30余人。张维兄弟姐妹八人,其中大学以上文化程度5人,小弟张强现在西安交大攻读博士学位,张维之家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张维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种文化底蕴浓厚的家庭里,对他以后成为书法家奠定了基础。
张维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实际对他来说,父亲在兰州上班,母亲带着他们兄弟姐妹生活在镇原农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听家里和村子里有点文化的人说,父亲是位大儒,是一个有高深文化的人,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一年回家才几天,晚上还要看书到深夜十二点多。那时,他把父亲看的很神圣,有时,他偷偷的翻看一下父亲的读书笔记和书,他什么也看不懂,只感觉父亲的字写的特别工整好看,大大小小,疏疏密密,也有偶尔的调皮字烘托了整篇整行的谋篇,这些对小张维爱好写字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其实父亲在工作和科研之余,一生中刻意练习书法也有十几年的工夫,他主要临写的是柳公权的字迹。到后来张维七八岁开始练习书法时,父亲还经常给他指点,在小张维的记忆中,父亲每年过年回家,总要写春联,还对每个字的一笔一划边写边讲解,使张维幼小的心灵中瞒下了书法的种子,当时,父亲给他说的“写好风飞家,必定是个大写家”这句话,张维至今还记忆犹新。
在碾子岗岗居住的那段日子里,张维的最初记忆清晰,父亲每次回家回来时,都要买很多的糖果、罐头和小吃的东西,他们兄弟姐妹和三个侄女和侄子,同时上学的学生最多是有九名,由于孩子多,父亲给他们分发。在张维的记忆里,小的时候,有两个特别盼望的时间,第一是父亲回家,第二是过年。盼望父亲回家不但可以带回好吃的东西,还可以听父亲带有知识性很强的古今名人成材故事。记得1981年,父亲由于有病回老家休养近两年,在这段时间里,父亲给张维留得印象是,平时很爱他的孩子们。对家里人体贴入微,和家里人聊天。在夏天的夜晚,在院子里放一个小桌子,吃第一次小麦刚磨出的面做的面条,特别的好吃,有一种喷香的麦香的味,每当在这个时候,父亲会给大家讲一些他在甘肃其他乡镇包队的有趣见闻,惹的全家人大笑,而他开怀的笑声给张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历历在目。在那段时间里,父亲和村子的农民经常来往,他把自己看着和普通老百姓一样,现在有些人还追忆他的为人,感到亲切。张维中学毕业后,1985年考到外地上石油专业学校,父亲特别高兴,记得在镇原县城的上马台,父亲领着张维在秦园子、茹河岸边散步,一步一叮咛,从生活起居到学习生活,从为人出世到以后工作,想的入微周到,张维说至今想起来心里都暖烘烘的。在张维上学的三年里,每年的暑假寒假回家和到父亲那里,都是一次次的感情激越,在每次离别的时候,父亲都会送张维到车站,当时,父亲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还拖着病体,这些叫人想起来难受。1988年,张维被分配到克拉玛依工作,父亲一夜未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