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墨佛是我国当代著名书法家,从事书法研究四十余年,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终成大器。张墨佛在书法创作方面有其独到的见解和运笔。在这里我不妨班门弄斧,略谈一二。
张墨佛说,书法家是通过作品表现出来的节奏美是视觉形象听觉化,节奏表现是书法在艺术元素上对音乐的一种借鉴,书法作品的创造不但有通感的运用,而且流布作品全身。如果认定书法的节奏是从音乐中借调和搬用过来而不是书法与生俱来的特性的话,我们就无法否定书法的艺术创作过程有通感的存在。但事实上,尽管“节奏”这一概念在古代书人言论中不曾出现,但在古代书家的笔下却贯穿始终,且被表现得异彩纷呈。再说,谁都无法想象如果将节奏从书法作品当中抽空,书法将如何存在?据此,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节奏是书法自身的衍生物和共同体,表现节奏感是书法的禀性和天职。之所以书法的节奏有借用于音乐的嫌疑,是因为“节奏”被占有天时地利人和的音乐抢先注册了而已,常规意义上的节奏需要听觉感知,音乐是一种听觉艺术是为天时,音乐无有国界、为人类所共享是为地利和人和。
在汉文化的大背景下,做为汉民族传承历史文明标志的汉字的书写这个不成问题的问题,却成了问题。正在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写字,应该是读书人的常课。写好字,应该是读书人的基本功。对读书人来说,读书写字就像人们会吃饭走路一样,是人们日常必不可少的基本技能。所谓写好字,不过是要求把字写得规范、工整、受看、美观而已。规范工整是应用层面的要求,受看美观是艺术层面的要求。中国书法中的所谓受看美观,不过是对大多数受众来说看起来端正、匀称、流畅、刚劲等等,不外乎或丰润清秀,或刚健雄奇等风格,
张墨佛先生其书高古浑穆,点画转折,皆绝痕迹,而意态道峭特甚,其神韵皆晋、宋得意处,真能甄晋陶魏,孕宋、梁而育齐、隋唐、明清。这位被书法大师沙孟海肯定的书法人才,其书法艺术有一下几个特点。
一是张墨佛书法的主要特点是体气拙厚,运笔雄伟。张墨佛晚年书法吸收了唐宋碑版的写法,体气拙厚是其最大的特点。张墨佛的字以拙胜确是实情。如果撇开其他的情况,这句话至少反映了他的主观意向,学习王铎,追求豪放帅气拙趣。事实上,张墨佛自己也承认很少见到可靠的王铎书法作品,很少从王铎书法中汲取到自己需要的养料,但对碑版的熟稔使他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缺憾,使其书法作品达到了豪放与拙厚的艺术境界。在这一点上,这一点是张墨佛书法最大特点。
二是张墨佛书法的运墨笔气浑厚。张墨佛书法笔挟元气,浑厚有致,其书写动作虽慢,但是发而皆中节,虽然发而皆中节,却又悠悠不迫,流露处一种圣贤气象。书法大师启功曾说张墨佛的书法力厚思沈,筋摇脉聚,可谓切中肯綮。所谓力厚,指笔力雄强;所谓思沉,指态度悠游。所谓筋摇,指用锋灵活。所谓脉聚,指气脉团聚。张墨佛书法的用笔,确实非常灵活,用锋和用墨。一般的行书,往往因为法度森严,容易写得干硬、紧张,张墨佛的楷书不然——由于书写时悠悠不迫,因此点画和结字都很松活,给人一种闲适的审美感受。将法度森严的书法写得和婉、通灵、虚静、圆融、浑厚,这是张墨佛书法的一大创获,曾经赢得书法大师沙孟海的欣赏。
“笔气”浑厚,离不开特定的用笔方式。张墨佛书法先以搭锋养其机,浓墨助其采,然后裹笔以作其势,而以枯墨显出之。遂使一幅之中,浓纤相间,顺逆互用”。其中,搭锋是顺锋用笔,裹笔是逆锋用笔,前者为顺势、铺毫,后者为逆势、裹锋。张墨佛就是通过这两种兼相成,交相济的用笔方式,使笔毫不断地在铺开和恢复锥体这两种状态间顺利地实现过渡和转换的,相应地,点画粗细和落墨多少也就随着笔毫的铺开和收拢不断地发生变化。
三是张墨佛书法结字茂密有致,随意竭成,墨气浓重。张墨佛书法的结字茂密、巧妙,打叠点画,放宽一角,使白黑相当,枯润互映,即以密为主,计白当黑,注意疏密关系的对比。张墨佛书法墨气浓重,张墨佛的墨法以浓用拙,以燥用巧,擅长以浓墨助其采。墨气都很浓。如果仔细品味张墨佛书法的原作,就会发现他作品中浓墨非但没有使自己的字变味,反而增添了书法作品的光彩,这是因为他的用墨充满了活趣。他的书法晶莹剔透,层次清楚,光彩照人。透过层次丰富的墨色轮廓,点画内部笔毫运动的轨迹清晰可见,如绵里裹铁。这就使张墨佛的书法味厚神藏,在朴素的外表下透露出内蕴的风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