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米芾书艺对后世的影响
自宋代以来,米芾的书法影响可谓是举足轻重。米芾的法书,在他尚在的时候,片纸只字,就被人们什袭珍玩。一般认为,学米书的第一家,应推他的长子米友仁,子承父传,颇有建树,小米的《动止持福帖》颇具老米风格。米芾曾谓:“尹仁等古人书,不如此学吾书多。”多数认为小米法书不及大米。﹙宋﹚魏了翁《鹤山集》云:“元晖书虽不逮其父,然如王谢子弟,自有一种风格。”﹙元﹚陶宗仪《书史会要》曰:“﹙元晖﹚心画之妙,得于家传,不可尽述。识者魏宋之有元章,元晖,犹晋之有羲之,献之。或谓作斜弩之笔,一字皆成横欹之势,欲自成家而用心太过耳。”﹙明﹚王世贞《鸽州山人稿》云:“米元晖书《夫子庙记》石刻在吴城﹙今江苏苏州﹚中,书亦秀颍可爱。但结法既不古,又乏变态耳。黄鲁直赠之诗:‘虎儿笔力能扛鼎,教子元晖继阿章’,取羲之,献之故事。书家不愧箕裘者,有大小钟﹙繇,会﹚,大小卫﹙瓘,恒﹚,大小王﹙羲之,献之﹚,大小欧阳﹙询,通﹚,大小米,惟小米差弱耳。”
米芾书法对后世的影响主要是在南渡之后。据记载,由于绍兴天子访求其书,广为收罗,藏之内府,始贵重于天下,并命人镌刻《绍兴米贴》于是天下翕然学米。
南渡后,张孝祥,吴琚,范成大,张即之,赵孟坚等先后取法米书,颇有成就。南宋孝宗,宁宗时代的吴琚,字居父,居云壑居士,高宗宪圣皇后的侄子,太守郡王吴益之子。官至镇安军节度使,判建康府兼留守。《书史会要》评他:“字划类米芾,而峻峭过之。”《容台别集》有云:“吴琚书自米南宫外,一步不窥。京口北固山有‘天下第一江山’榜书,即其笔也。始于都下见七言律书一帖,不款名姓,但又《云壑居士》印,偶阅经籍志﹙有﹚《云壑集》吴琚撰,知为琚书。已于新安白岳下,山客持晦翁﹙朱熹﹚书《归去来辞》,绝似米元章,后有‘云壑’二字,因得审定。”其专学米芾书法,是公认的学米高手,他的精品几乎可以与米芾书法乱真。其用笔侧锋居多,锋芒较露,强调轻重对比,行笔轻捷。由于皇帝的推崇,秘书在民间也大受欢迎。米芾的影响不仅限于南宋,与南宋对垒的金朝,也盛行米书,代表者为米芾之甥王庭筠。王庭筠(1156-1202)字子端,号黄华老人,河东(今山西阳曲)人。大定十六年(1176)进士,明昌三年(1192)召为应奉翰林文字,命与秘书郎张汝方品第法书名画,迁翰林修撰。其书法和枯木竹石学米芾,重视笔墨情趣,不为成法所囿,上逼古人。王庭筠是米芾书法的追随者,研习米字又取法晋唐,为世人所称道。他的书法深得米芾风格,气度不凡,但锋芒稍微险敛,结构趋于端稳,气息平和舒缓。《龠州续稿》称其“行笔绝类南宫父子,正书稍存廉隅,虽筋骨不乏,而姿态逊矣”。
元代书家极力复古,回归晋唐,大都受赵孟?的影响。白珽,张铎,李元珪等人却舍赵学米。米芾《珊瑚帖》跋尾有世族至元间(1280-1294)人施光远书,尚得大米遗意,但运笔缺乏骏迈之势。
明朝初期和中叶,沿袭元代书派,大体上仍不脱赵孟?的风格,此外,宋克,“二沈”(沈度,沈粲)之书,亦颇流行,之后,学米渐众,因明人喜欢游戏翰墨,追求奔放纵逸,米书正好迎合他们的这种性情。诸如:张弼,李应桢,祝允明,文征明,陈淳,莫是龙,徐渭,邢侗,米万钟,董其昌,王铎等,各得其所。其中,董其昌,王铎成就最高,影响最大。
清代碑学兴起,别开格局。但帖学余风未减,傅山,查士标,许友,笪重光,王鸿绪,姜宸英,张照,陈弈禧,王澍,翁方纲,王文治,梁同书,翁同龢,钱沣,等人依然坚持帖学的道路,他们虽然深受董其昌书风的影响,却能旁涉米芾以及其他名家书迹,寻求属于自己的艺术天地。
民国以来,人们对米芾书法艺术和研究又进入一个新的时期,研究的领域也越来越宽。尤其是进入20世纪80年代后,研习米书更是蔚然成风,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作为经典,米芾书法总是在不断的发扬光大,不紧影响过去和现在,也会影响将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