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金玉之言而扬名 藏太璞之华终成器

      --读张辽先生书法
                    文/肖剑
    张辽先生1993年出生于陕西礼泉。礼泉县位于陕西省关中西北部,地势西北高,东南底。九宗山横贯东西,将全县分为南北两半。几千年的南北文化为这里积淀了极大的文化蕴藏。秦雄楚秀,浑然一体,以至于当代依然灵气充盈,名家辈出,个个才高八斗,气冲霄汉。正如《红楼梦》所云:实日月精华、山川形势、祖上阴德积于斯地斯人也。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一晃和张辽先生相识数年。那时,我们由于热爱书法艺术,便你来我往,相聚甚多,工作之余,清茶一杯,天南地北的海聊,当然话题最多的还是书法之道。他年即弱冠而有扬名之技,生逢尘世而追太璞之华。现在正是他人生的黄金时刻,可以说他的艺术观、审美观、技与道、内与外都是这个时期形成的。这时他已经脱离了少年的童稚,面对生活,坐拥书城,置身艺海,全心全意的作书家了,在此期间他遍临名帖,遍访名家,遍观常年不断在眼皮底下的展览,使他的眼界见识有了极大提升。他学北魏的沉雄大气,斩钉截铁;学二王的香草风流,神逸俊朗;学王铎的纵横弛聘,错综迷离;学散之的枯笔游丝,无中生有。他从古人那里汲取营养,有会于心;他对传统沉淫其中,念念于怀,深入道而非停留表面。所以他很快便直入书法之奥堂,摘得大化之正果,可谓“始正而末奇,内明而外润”。细品他的书法,体庄茂而宕以逸气,力沉着而出以涩笔,南派之伟丽俊逸,北派之古朴苍劲皆依稀可见。线条丰富,弹性十足,笔墨老辣,枯润相杂,任情潇洒,得意忘形,弥漫着浓郁的现代气息,显现出他的独特艺术选择和审美取向。
      他将传统哲学的阴阳、对立统一、一分为二等命题,很好地贯穿在自己的笔墨实践中,十分注重笔墨的轻重浓淡、枯润干湿、大小奇正、藏露收放。特别是他的枯笔用的大胆而细腻,每每墨尽笔枯,几近全无,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而落款的浓墨重笔又适时破之,虚实之间,天然成趣。正如《书谱》云:“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安”,使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匠心独具。书法大家马一浮说:“学书法是无一笔无来历,才能人雅,大抵多识古法,取精用弘,自具变化。”诚哉斯言,用此语来刻画张辽先生倒也蛮合适的。他对王铎钟爱有加,不离不弃,一以贯之,如影随形。他说,王铎书法纵横挥洒,满纸连绵,谱写了错综神妙的韵律和精彩飞腾的典范,王铎将二王发挥到了极致,我当鉴之。正因为有这样的认识,他才心无旁骛地走进王铎而不计其余的。
      平心而论,张辽先生不单是一位书法家,也是一位学者。多年来,他十分注重中国书法的文化精神。他说,中国书法是中国文化的审美表证。作为中国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他呈现出华夏民族的审美人格与心灵世界,并以其特立独行、源远流长的特点,在世界文化史上占有不可忽略的重要地位。中国书法是中国美学的灵魂。意趣超迈的书法,表现出中国艺术最潇洒、最灵动的自由精神,展示出历代书家空灵的艺术趣味和精神人格价值。正是书法艺术这一独特的魅力,使其在众多的东方艺术门内中,成为最集中、最精妙地体现了东方人精神追求的艺术。在谈到书法线条美时张辽先生说,书法以线条为其生命。线条作为书法艺术最精纯的语言,表证出中国美学“为道日损”的根本精神。书法对宇宙作“俯仰往返,远近取与”的观照,以灵动的线条表现大千世界,从有限中游离出无限,化实像为空灵,以生动与道相通的线条,勾勒文字形体而呈现心灵,传达一种超越于墨象之外不可言喻的思想、漂忽即逝的意绪和独得于心的生命风神。线条飞动飘逸,延绵摇曳,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墨气四射,四表无穷,臻达生命的极境。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从他以上论述书法的只言片语中就可见他学识境界之一斑了。
     张辽先生长的气宇轩昂,俨然一副智者相。多年的文化生涯,使他身上养成了儒者风范。他做事雷历风行,待人彬彬有礼,性格温和明善,说话不温不火,是一个情根深重、性情仁厚之人。与他交往扰入芝兰之室,妙处难与君说。他从童年时代便选择了书法,直道而行,不屈不挠,字求外功,技近乎道,一路走来,走出了灿烂的人生风采,以至于成为陕西书坛后起重镇。正如古人所言“功至事无不举,心诚若有神明”,他的成功是必然的。
               肖剑:文化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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