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法 之 美——吴云骊

李孟渊书画网 12/04 15:29

              书 法 之 美
                    文/吴云骊

    读李孟渊先生的书法作品,再次督促我对书法艺术之美、以及书法艺术在当代文化背景下的审美趣味和趋向进行审视和反思。
    书法是一门痛苦并快乐着的艺术。和文学、绘画、音乐、建筑等一切艺术形式相比,书法艺术自身简约、抽象的表现形式,注定它所触及受众的不仅是感官,而且是精神的。与其它艺术相比,书法与宗教、哲学的距离似乎更近。
    这也使得几乎所有痴迷书法的人,在只有黑与白的变化之间,沿着一条线性的道路,把书法艺术不断引向一条越来越玄妙、越来越高深、也越来越极致的审美境界。
    他们最初带着朝圣般的虔诚匍匐走进传统的城堡,之后又作为独行者孤寂地寻找自我。在这个历程中,他们不断地肯定、否定,不断地追求、放弃,不断地构建、打碎,始终表现出一种自我认同的阐释、渐悟和升华。
    李孟渊书法作品的多样性、多变性,以及作品里突出呈现出的具有强烈反差的动与静,在昭显书法创作驾驭能力和创造能力之外,也反映出了一种书法文化精神。
    李孟渊的书法,是有真功夫、硬功夫的,这集中表现在他的楷书造诣上。他的楷书,累积于大量临摹的造化,不仅点画之间有渊源、有古意,而且在严正规整的结构之间不呆板、不拘谨,章法有度而气息通透,字形庄严而精气饱满,可谓势、韵、神三者兼得,透露出一种宁静、开阔的气象,魏碑《沁园春·雪》、自创瘦金体的《林逋山园小梅》都是楷书中的精品。如此功力,若非经历了一个修佛问禅般的静修、苦练和了然顿悟,是达不到这个境界的。孟渊对于楷书的认真和执着,代表着他对书法艺术传统的敬畏和虔诚,这是他所有书法创作的底色和底蕴。从10岁开始学习书法,7年潜心欧阳询,3年临习柳公权,之后又钻研北魏《张猛龙碑》,更长期致力于倪云林,李孟渊在楷书领域可谓博采众家。值得肯定的是,在几十年的书法创作中,李孟渊从未放弃、放松过对楷书的热爱,能一直平心静气地执着于楷书的创作和探索。近年来,他融合了倪瓒和黄庭坚的特点,形成了具有瘦金特点、而又不同于宋徽宗瘦金的楷书,这也是他在楷书上的一个阶段性成果。
    几乎所有的书法人都不甘于循古人、循他人,都怀揣着一个自成一家的梦想,不断地创新、探险、否定他人和否定自我,不断地把各种流派进行拆解、组合、融汇,以期重新构筑一个属于自己、有别于他人和群体的世界。和所有的书法人一样,孟渊在这一阶段也开始了一种 “冶炼自我”的寻找。这一时期李孟渊的作品风格大变而多变,有些作品风貌的迥异几乎看不出是一人所为。应该说,这一时期的作品,找到了一种有别于传统的“新鲜的味道”。
    脱胎于传统的根基和楷书深厚的功底,李孟渊的行书和行草字体厚重清俊而灵动有致,在古人、古意之外隐现自我,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洒脱和含蓄有度的表露,放与收恰到好处。这一时期的小行草以《董其昌画论》和《新安先贤诗抄 》为代表,大行草以颜真卿《祭侄稿》为基础,书法用笔雄浑大气,作品中的飞白被圈内好友称为“孟渊飞白”,风格鲜明。
    李孟渊的狂草取法于怀素,着重于情感,强调真自我、真性情。在我看来,情感抒发是书法的一个高层次,孟渊有此追求难能可贵。书法本质的美是宁静的、内敛的,情感的表达必须是有控制的。怀素的狂草,不管多么“狂”,依然能在天马行空、汪洋恣肆的表象下感受到内在的冷峻、节奏和有条不紊的理性,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隔着上千年欣赏怀素的作品,依然能够感受到雄浑、厚重和凌厉的气息扑面而来。孟渊的草书选择怀素大草为本,期冀怀素“以禅寂之心作狂草的大境界”,是孟渊对自己创作能力的更高期待。
    值得一提的是,孟渊在书法创作之余书写的《学书偶得》,见解独到,立意高深,几乎字字珠玑。这是孟渊书法创作的重要部分,也将是推动他的书法创作走得更远更好的潜在力量。
    追求书法艺术的成就,从精力到精神,都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书法艺术需要各种风格的呈现,也永远需要各种艺术风格的探索,这是推动艺术生命不断成长的重要力量。
    从这个意义上说,李孟渊等书法艺术爱好者,他们的求索历程,都是塑造书法之美、丰富书法内涵的一种探索和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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