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上的舞者—走近著名书法家丁嘉耕(八)

(接连载之七)

  2009年,丁嘉耕应《解放军报》之约,撰写的《书法断想》受到军报领导高度赞扬,总编辑、副总编辑都在稿件的大样上批示:一篇难得的有文化含量的好稿子。军报连载后,在全军引起很大反响,也引起书法界的瞩目和关注。不少读者写信给军报领导以及该报《读者之友》栏目,热情赞扬文章给他们在书法学习上很多教益,帮助他们走出书法学习的误区。

  应该说,《书法断想》既是丁嘉耕的书法观,也是他的人生观。是他对书法史实与史论、探研与感悟、思辨与体验的结晶,是他30年来拜师沙孟海、林散之、启功、费新成、沈鹏、周慧珺等50多位书法大师教导苦修之心得。

  与此同时,丁嘉耕撰写的一篇分量很重的书法论文《论书法美学》,为北京大学、南京大学、中国美院书法教授所称道。

  丁嘉耕在《书法断想》里讲了一个故事:有位老师对学生严厉苛刻,一日,学生拿了幅字对老师说:老师,这幅字准备在下周某报发表,同学是副刊主编,已留好版面,请老师审阅后送稿。老师看后,皱着眉头说:这字发表了,是想告诉别人你不会写字吧?学生愕然!

  丁嘉耕讲这个故事,是要告诉人们,书法不能为名所累,人人都希望成为书法家。一些人把书法说得神秘玄奥,什么晋法、唐法,什么神品、逸品,甚至给书法套上诸多稀奇古怪的比喻。

  丁嘉耕破解说:其实书法就是将写字艺术化。用最通俗的比喻就是写字是走路,书法是跳舞。路走稳了,舞也是可以跳的,努力几年都能跳好。在中国这样一个学汉语、说汉话、写汉字的国度完全可以实现书法学习的群众性。书法不像声乐人才那样对天赋要求极高,有人做过调查,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真正有书法奇才的并不多,不适宜从事书法的不足0.01%,所以大可不必为自己的书法天分的高低而担忧。这是因为书法是中国人特有的艺术,它不需要画家那样走遍名山大川写生,也不需要文学家那样远走各地深入生活。它可以坐拥斗室,足不出户,一本字帖,一支毛笔,一瓶墨汁,一摞报纸,工具极其简单。桌上,凳上、地上,场地非常方便。早、中、晚,饭前、课后,都可以练几笔。坐在车子上,睡在被窝里还可以用手比划着临帖的意象形迹。一部字帖每天临一小时,一两百字的作业量,有时通篇临写,有时逐字过堂,像谈恋爱那样专一地热恋几年,厮磨几年,临它几十遍、几百遍,自然会化帖为我,笔下生花。

  但他同时也坦言告诫:写书法不同于写新闻稿,出了差错有编辑把关。书法是一门改不得的艺术,一下笔就定乾坤。古人语: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是说书法学习的秘笈贵在坚持,贵在毅力,贵在悟性。只要坚持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必有成就之日。学象三家,然后自成一家,成为一名书法家还困难吗?!

  笔者也曾对他名字的寓意作过一番揣度,并与他笑侃:似乎命中注定,你与书法结缘,须一生耕作不止。” 

  他诚恳地说:我写书法至今已30余年,心甘情愿地让它侵吞了我绝大部分业余时间,但我感觉越写胆子越小,越写越不敢见诸公众了。究其原因,不是对自己的书法失去自信,而是比照古人的书法艺术水准,作为一个当代人,自己的差距太大了。” 

  “30年笔耕不辍,实为耕读人生这部大书,跃动于人生和艺术的舞台。” 

  慧言洞透,确是如此啊!他感叹道。

  有篇古文叫《深耕说》,文中写道:凡地耕而浅者,所种之物,必早熟而不茂。耕而深者,所种之物,必晚成而肥硕。是以善稼者,患乎耕之浅,而不患成之晚。而彼惰者,用力弗专。所以耕有深浅,而熟有早晚也。浅耕虽早成而不茂,深耕虽晚而丰硕。想必丁嘉耕深谙此道,也是其名字的最好诠释。

  (未完待续)

鲁ICP备16014325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