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象之中读国强

镜象之中读国强
老  铁

国强与我同在糊涂楼办公,两个办公室隔一走廊,他在北,我居南。我坐久电脑前感觉有点疲劳时,就会到他哪里去坐坐,看看他办公室琳琅满目的书法作品,欣赏他的斗方、条幅、诗笺及扇面,感受他那布满隶书、行书和楷书且墨香四溢的墙壁。
我是写诗的,不会也不懂书法。原以为书法只是在宣纸上写几个好看的繁体字,尔后盖上一红色印章而已。有时会面对国强墙壁上或一些展览及书法集上的那些作品暗自揣摩:如果某件作品中的文字去掉一点,或者减少一个笔画,抑或写成一个简体字,甚至误写一个别字,亦无伤大雅。最近,国强告诉我,他正在准备出版一部书法新著,取名《镜象》,在“镜象”中看自己,纯粹自我欣赏、自得其乐,容易“当局者迷”,于是,他将《镜象》中的所有作品给著名书法家华人德先生指教,不料,个别作品因普通的不易觉察的一笔之误甚至一点之错,而被华先生火眼甄别。这不禁令我想起了写诗,一首诗的意象只要有一点不准确,诗还是诗,但总会横竖不舒服。难怪王羲之会说,书法作品如“一点所失,若美人失一目。一画之失,如壮士失一肱”,所言虽夸张,但不无道理。
知道了国强的新著叫《镜象》,就萌生了一种期待,想早点读到“镜象”中的国强。同时,还想从一个诗人的角度,对他的书法作品作一个恰如其分的比喻。曾经凝视他办公室墙壁上的作品,暗自比喻:宣纸上的建筑?不恰当!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虽然有古人曾称书法是“无声之音”;宣纸上的风景?亦不恰当!此比喻当属中国画。窃以为,对国强书法作品比较合适的比喻是“有节制的舞蹈”,其书法作品刚柔相间、曲直并济、绵延起伏、肆意流动又相对稳健的形象,犹如一个演绎汉字的舞者,中国传统文化是其永存的背景音乐。
不过,可能有人会认为国强书法作品大多呈“静态”,有厚重感,比喻“舞蹈”欠妥。其实,这种“舞蹈”,不是“龙飞凤舞”的“舞”,也不是“重蹈覆辙”的“蹈”,而是一种有个性特点、创新手法及传统和现代意义并存的有节制的“舞”与“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长袖善舞”,而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凝重端庄,具有雄浑气势的“舞者”,像著名舞蹈家黄豆豆那样,把男性风格和中国文化结合起来,“跳得最男人”的舞蹈。仔细端详他的每一件作品,轻重顿挫中均有节制,而随每一个笔画静静游弋,则有一种欲缓欲急、欲曲欲直、欲进欲退、欲抑欲扬、欲藏欲露、欲柔欲刚及欲密欲疏的感觉,沉稳之中不乏动感,犹如置身于湖海或云海,在风平浪静或晴空万里之间,偶尔也会被一股气流所撼动。著名学者刘荫柏对国强的作品曾赋一小诗:行草隶篆逌骨风,小楷经文更见功。师古破古成一统,蕴学于内神韵通。的确,一笔一画肥瘦兼备,字里行间风骨凸现,书艺之道来自于传统又突破传统,是国强的智慧。
“镜象”是一个现代词汇,但用作国强的书法作品新著却很恰当。在电脑中,镜象是一种文件形式,就是将许多文件做成“镜象”,就成了一个文件,而打开软件后,又还原成许多文件。2009年末,《镜象》出版在即,糊涂楼四楼国强的办公室,无疑就是一面“镜象”,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他新著中的一幅幅爽人耳目、动人心魄的书法作品,畅快淋漓,无酸楚之气;此外,我对“镜象”还有一种理解,即“镜象”之中的霍国强与“镜象”之外的霍国强是一致的:魁梧大高个,方折小平头,虎背熊腰略有起伏,上躯下体有直有曲,一动一作有迅有急,像极了他所擅长的隶书。
2009-12-14于糊涂楼

鲁ICP备16014325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