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军区老政委方祖岐上将七十高龄,以诗人的才情禀赋,书画家的专业笔墨,带着对祖国美好河山的满腔热忱,绘制出山水巨制百米《黄山图》,在北京展出后引起轰动,受到中国美协主席刘大为、中国书协名誉主席沈鹏、中国书协副主席兼秘书长赵长青等一大批书画巨擘以及书法美术界的高度评价。
《黄山图》全卷洋洋百米,蔚为大观,场面浩瀚,笔法雄浑,具有气势磅礴的力量,把人的审美意识举向宗教般神圣的境界。将军以指挥千军万马之气概,化十年寒窗之学养,笔耕墨耘之底蕴,聚三川五岳之精华于图中。以将军游历祖国半壁江山的特有胸怀,谋篇布局,古松、岩峰、山石、云雾,调兵遣将,指挥若定。全图紧紧抓住黄山奇峭突兀的特点,浓笔重彩地描绘了黄山峰峦伟立的巍巍英姿和勃勃神采,以精致的笔法表达黄山烟雨迷濛之韵致,将主观的情境与客观的物境熔为一炉,比例和尺度、对称和平衡、对比和谐调、节奏和韵律相统一,严格遵守古典美学的形式美规律,笔墨老到,意境高旷。 
    将军借《黄山图》之意境抒发对黄山胜景的情怀。以高远、深远、平远三法取势,形成独特的绘画空间表现语言。通幅气势雄峻,嵯峨壮观。远景重崖叠嶂,连峰接天,峭壁屏立,烟云缭绕。笔墨豪放苍劲,以少胜多,以简就繁,尺幅之间,体千里之遥。近景疏密相间,浓淡相宜,笔精墨润,气韵天成。黄山杂木丛生,岩树环抱,将军笔下勾圈点簇,郁茂苍浑,神采盎然。尤其近百颗大型树木,竟无重复姿态。松树枝干挺拔直上,枝叶茂盛成荫,设色清丽秀润,气氛宁静幽雅,开合有度,颇得章法。构图简赅而意蕴深远,层次分明而水墨淋漓,使人有云天苍茫,辽阔无际之感。观将军黄山图,仿佛听到瀑流的巨响,丛林的喧哗,松风的呼啸,似一曲醉人的交响曲,其超凡脱俗的意境扣人心扉。
    将军在《黄山图》中表现的精熟笔墨,来自他平时的刻苦训练,精心悟道。离开工作岗位后,年近古稀的将军,就像一个刚入伍的新战士,从最基础的训练开始,废寝忘食地朝夕临摹《芥子园画谱》;又像一个小学生,遍访江南名家大师,不耻下问,虚心求教。在由生到熟,再由熟到生这样一个否定之否定过程中,不知疲倦地耕耘,无休止地探索。现在,从《黄山图》看,将军笔下的山水,又进入了一个由“熟”到“生”的过程,这个“生”,是“熟”后之“生”,是追求创意的生,是能给人带来新鲜感的生。表面生涩而内中精熟,严于法内而超于法外,率意挥洒之下,尽现个人风采。
   宋代周敦颐有“文所以载道也”,中国历来强调艺术家的文化修养,所谓“先器识而后文艺”的思想成为公认的准则。我国古代军事家是文人,文人是军事家的不乏其人,唐代陆贽、白居易、杜牧等都有一些精辟的军事论述。有人说,一个好的将士,可以不是文人,一个真正的军事家,必须怀有文才。将军是我军著名的军事指挥员,也是文艺界有名的“马背诗人”,他在“马背”上作的的几百首格律诗词,铸就了他的诗意人生。有位哲人说:“画家可以不做诗,但不能没有诗意和诗情”。将军既有诗,又有词,既有诗情,又有诗意,所以笔下的《黄山图》,有意无尽,情无尽之感。钟嵘说:“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照烛三才,辉丽万有,灵祗待之以致飨,幽微藉之以昭告,劝天地,感鬼神,莫近于诗。”将军《黄山图》深得诗中三昧,深得诗已尽而意无穷、情无限的境界,深得“有我之境”与“无我之境”的情感世界。 是内心情感的渲泄,给《黄山图》增添了修养心性之美,人格境界之美……。方将军常说:“艺术永远是抒情的。”我的理解,将军说的“抒情”是指“灵魂的某种状态所采取的那种完善的幻现形式”。把“抒情”内驱力与“灵魂的某种状态”相提并论,即把“抒情”落到灵魂水平来追究,这就将绘画艺术带进了更高的艺术境界。因为只有灵魂水平的那类感情才可能给经典创作以非凡的连贯性和完整性,才能使将军坚持五上黄山,数月构思,数天创作,构成如此鸿篇巨制。世界艺术史上,当列夫,托尔斯泰写《安娜,卡列丽娜》耗时五年,罗曼•罗兰写《约翰,克利斯朵夫》坚守二十年,歌德从构思到《浮士德》脱稿前后长达六十年,能如此持续激励大师献身于艺术的激情,若非源自灵魂,又能来自何方呢?
将军的《黄山图》是写实的作品,同时又是空灵的精神表现,心灵与自然完全合一。勃莱克有句诗:“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国”,可以借来咏赞精妙的《黄山图》。黄山的春色寄托在数点桃花,黄山的生机寄情在一丘一壑。从一树一木间发现了无限,表现了无限,所以将军的态度是悠然意远而又怡然自足的。他的画是讲求空灵的,但又是极写实的。以气韵生动为理想,但又要充满着静气。一言蔽之,他是最超越自然而又最切近自然,是心灵化的艺术珍品。
    《黄山图》中,有时故意留出一片空白,这个空白在画的意境上并不是真空,乃正是宇宙灵气往来,生命流动之处。笪重光说:“虚实相生,无画处皆成妙境。”这无画处的空白正是老、庄宇宙观中的“虚无”,它是万象的源泉、万动的根本。宇宙的深处是无形无色的虚空,而这虚空却是万物的源泉,万动的根本,有着生生不已的创造力。老、庄名之为“道”、为“自然”、为“虚无”。将军将老庄提出的“虚实”、“有无”等朴素的辩证法哲学理念运之于画。体现在《黄山图》中,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虚实转换变化,极尽其妙。与此相同,画中的有与无、黑与白、疏与密、繁与简、湿与枯、凝重与轻柔、疾速与舒曼……交相变幻,形成强烈的对比,从而产生特殊的审美效果。清代大画家恽南田说:“今人用心在有笔墨处,古人用心在无笔墨处,倘能于笔墨不到处观古人用心,庶几拟议神明,进乎技已。”强调画家应该于无笔墨处用心钻研,才能使作品备显空灵跌宕,富有生机和魅力。现代山水画的丰碑黄宾虹也说:“古人作画,用心于无笔墨处,尤难学步,知白守黑,得其玄妙,未易言语形容。”另外,“虚无”在山水画中还不仅仅指空白,其更深层的含义,是指对用笔、用墨的超越。诚如恽南田言:“古人用笔极塞实处,愈见虚灵。”试观宾虹老人之作:黑、密、厚、重,常常通幅墨黑杂糅,却浑厚华滋,灵动恣肆,臻于化境——“极塞实处,愈见虚灵”。将军的心灵特性早已全部羽化在笔墨,寄托在山川树木,浑然坐忘于山水中间,是大自然的一体。宗炳在的《画山水序》里说得好:“身所盘桓,目所绸缪,以形写形,以色写色。”方将军的《黄山图》所写的岂不正是这目所绸缪,身所盘桓的层层山、叠叠水,尺幅之中写千里之景,而重重景象,虚灵绵邈,有如远寺钟声,空中回荡。
 方将军的创作思想,反对拘泥古人,主张抒发个性。《黄山图》以独特的个性,超人的想象和扎实的笔墨功夫画黄山夜景,这一前无古人的创举,开黄山夜色之先河,体现了将军想象的本领和审美高度,也引起了观众的审美共鸣,受到美术界的高度评价。
   总之,将军以《黄山图》为艺术载体,以自然为本,造化为师,融传统、现代于尺素,构宏阔、精细于一图,抒发对人生的情怀、祖国的情怀、军旅的情怀。以浩然之气,运精熟笔墨,深刻表现了黄山之神、黄山之韵、黄山之魂、黄山之魄。是将军半个多世纪军旅生涯的写照、文化底蕴的外化、艺术人生的定格。
                                    二O一O年九月于北京
>作者简介: 丁嘉耕 祖藉江苏省东台市。首都师范大学书法专业本科班毕业。现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政治部某室主任、总后勤部书法美术研究院书法艺术委员会主任,大校军衔。<br><br><br> 主要社会职务有:<br> 中国书法家协会教育委员会委员<br>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br> 北京市书法家协会理事<br>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br> 中国知识产权文化大使(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br> 中国军事科学学会军事历史分会副秘书长<br> 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br> 中央电视台《星光大道》节目艺术评委<br> 全国、全军书法大赛评委。<br> 全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委员<br><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