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龙隶书欣赏
文/丘岳
隶书是由篆书简化演变而成的,是中国书法五体中的一体。是把篆书圆转的笔划变成方折,在结构上改象形为笔划化,以便书写的一种字体。在当时甚是流行,进而上升为官方所认可的书体。隶书成熟于汉代,汉代也成为隶书发展史上的巅峰期,各种风格的隶书缤纷、丰富着这个时代,让人景仰,让人敬畏。此后直到清代近三百年间的唐、宋、元、明数代,均无出色隶书家出现。足见在隶书的研习中无论是继承或欲走出一条个性之路绝非朝夕之功。
赵云龙先生知难而进,数年间临摹汉碑几十种。然艺术作品最终在人们面前推出的应是它的神韵、而不是语言本身,传统艺术最珍贵的品格就是永恒。赵云龙先生深知其理,他的隶书最终归于汉代主流碑帖中的张迁碑、礼器碑、西峡颂、曹全碑、石门颂等。他沿着不失古法而求新意的门径,一路探索,犹如蚕食般几多耕耘。他创作的隶书,其线条轮廓的布局、走向都力求有一种意味蕴籍的韵律感,点画间皆蕴藏着他对人生求索的精神。他在作品中体现的圆柔、坚定、和善、深藏若虚的品格,在岁月磨砺中依旧能傲对一切。
赵云龙先生对传统的恭敬使他具备一种厚度,当我向他请教时,他曾说过:他将学艺术分为两个阶段:一是临摹阶段,就是要踏踏实实的继承传统,传统钻得越深,将来越能发展;二是艺术阶段,这个阶段,要揉进个人的情感和创意才能臻于艺术的妙境。
赵云龙先生的隶书首先注重的是在章法上的变化。他把《曹全碑》的秀丽,《张迁碑》的高古,《礼器碑》的精美,《石门颂》的豪放等兼收并蓄,独标清格,用笔方圆,中侧、藏露兼施。恣肆郁勃,雄秀多韵的线条之美左右逢源、仪态万千,将庙堂气与山林气巧妙的融合一体。把隶书的笔法演绎到了极致,真是畅快淋漓、美不胜收。在章法上的变化,大小错落,上下错落,不仅仅是遵循古隶的方整了。赵云龙先生带有篆意的隶书书体既有篆书的中锋、裹毫、篆引的圆润,又有隶书的铺毫、方折,即温文尔雅又古意盎然。看似简单,这中间却有丰富的取材。他将篆意、隶势、草情揉合为一,结体上虚实相生,主次相依,疏密有致,随势生发。稚重、古拙、含蓄,重碑意,用墨变化尽显筋骨内涵。行笔收纵自如,尽显从容率意之真趣,将书家内在的文人气质和坚毅豁达的性格抒发得淋漓尽致。时空交织,情境交融,使人感觉到生命的意象在狂歌醉舞,于不可端倪中心驰神往、流连忘返。
其次是他的作品与他的性格一样具有诗情美。随着时空与心境的不同创作的作品也有不同的风格,他能以其独特的视角给古隶以最新的诠释。这也是中国书法最深邃而又是简易的内涵,它是情与景、心与物的交融。既有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的力感和气势,又有“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的飘逸空灵。每一个方块字的背后,仿佛都在讲述着一个古老厚朴、意蕴深邃的故事。而每个故事皆抒发着“海到尽头天作岸,山到绝顶我为峰”的飘逸飞动与豪情壮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