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劲书法印象

张劲书法印象
                                                                  杨谔


 中国有个沛县,赫赫皇皇,帝王之乡。文风千载,于今尤盛。
 沛县有个张劲,书文兼擅,尤长书法。
 张劲书法,一如其名,“张力”、“劲力”兼具。“力”在中国传统艺术尤其在书法艺术中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概念。力之于字,犹如骨之于人,纲之于网。对书法的张力与劲力的追求,最早且体现得最充分的我以为是汉简。张劲对此的追求,应导源于此,沿此而至二王、颜、柳、米以至当代诸名家。
 力之外,张劲的书法又得了一个“韵”字。书如无韵,其书必如清汤寡水。书有韵,即如书中有诗、水中有月、人之有气质与风度,又如雪地有梅。空山操琴,余响不绝。
 张劲书法之韵,有时如皎月寒空,纤尘不染,片云俱无;有时如三月春风中之柳条,轻舞飞扬;有时又如腊尽春回,暖阳下黑土地上滋滋冒出的热气。
 张劲之书,随意所如,潇洒无碍。近二十年来,书法被引入“名利”场后,写书法渐渐演变成了“做书法”、“设计书法”,大违书法艺术的本质特性,真正潇洒无碍的书法已成珍稀。在张劲的行草中,我尤其喜欢其字数较多的书作。它们像蓬勃的丛林,即使有数棵巨木,当途横卧,也自具自然之美。回想与张劲短短的交往,想起他说起的早上送完孩子上学后的“回笼觉”以及他身材“可观的规模”,似可作为其作书时下笔无碍的一个佐证。
 我一直相信字能反映出书者的全部,无论你是日常书写还是有意识的设计式的创作,在善鉴者眼中均毕露无遗,这正是书法的玄妙、高妙之处,何况书者对待书写的态度本身就能看作是一种“反映”和“折射”。对于书家来说,书作就是目的。张劲的书法是美的,然毋庸讳言,他的书法的独特性还不够强烈。书写习惯不等于个性,习惯谁都有,细分之下个个都不同。所谓个性,就是在风格上要和别人拉开足够大的距离。如今“书林”大了,什么“凤”都有。在多如流沙的书家中,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谁,这才可称有个性。独特是很难很难的,对张劲兄我却还想有此期待。姜白石云:“人所易言,我寡言之。人所难言,我易言之,自不俗。”对于一个有大志向的书家,书风也当有所躲避,不与古人同,不与今人同。唯其难能,方显可贵。不知张劲兄以为然否?
 因为我自己的笔下无法“流出”张劲式的美,所以我对他的书法——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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