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读书与现代女人的爱情

草堂读书与现代女人的爱情

 博友国尚书画院胡万里先生,前日撰写了博文《现代女人还爱草堂读书的男人么?》,感觉颇资考索,也引起一些胡乱联想:

    一、读书。

    读书的人形形色色,可读的书五花八门,虽统统称为读书,其实截然不同。大致区分,可归两类:一是为了谋生。二是为了消遣。前者如应付高考、谋求职称、法庭诉讼、学术研究乃至总结汇报、风水算命之类,日复一日,辛苦备至但总会有所回报;后者则随兴所致,随拾随弃,偶有感悟,身心愉悦,但对于自己的功名利禄几乎没有帮助。如何评价两者的优劣?围棋大师马晓春的妙论可做参考:专业的有前途没乐趣,业余的有乐趣没前途。当然,总有能把谋生与消遣合二为一的(比如潜心学术的专家),那就是最幸福的读书人。所以,谁如果感慨说道:真想好好静下来读读书了,也就足以断定,此人是不怎么读书的。对于他,草堂不过是有风景的房子,书本则无异于红酒、雪茄、背景音乐之类,增添某些令人喜悦的氛围罢了。

    现如今,读书的方式已经有了根本的改变。人们完全可以在网络上获取知识、研究学问、与人交流。Google一类强大的搜索功能让我等失去了对专家们固有的敬意,更不必说无穷无尽的视频、图片对文字信息的冲击。读书,这一词汇原有的含义早已面目全非了吧。

    二、草堂读书。

    在古典诗文和传统绘画里,草堂读书本是最常见的题材之一。千百年来,代代传承,积淀凝结,已成为中华文化的一大标签、一种符号。它代表了知识阶层的清雅、清高抑或清贫的生活情境,同时包含了安贫乐道、励志奋发和返璞归真这些完全不同的情怀。所以草堂读书这一恒久的艺术题材,无论对于达官贵人还是布衣草民,都如一帘幽梦般的亲切、慰籍。

    其实,西方人同样有此清梦。钱钟书先生的《槐聚诗存》就记载了中世纪不同国度的诗人不约而同描写了共同的理想生活:在山间,溪水旁,房一栋、酒一壶、羊一肩、有美女相伴,以读书遣日,如能有这样的好日子,给帝王的位置也不换。看来人同此心,中外何异?不过,诗中提到美女,就牵涉到下一个议题了。

    三、现代女性与草堂读书人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描述了大量美貌的狐仙爱恋读书人的故事,且很多发生在草堂、书房。这不过是书生们青春期的白日绮梦,还算不上单相思。毕竟,有“红袖添香”待遇的书生是少数。其实古代女人何尝就一定独爱草堂读书的男人?天地逼仄的古代女子,既无条件,也无权力选择他所爱恋的对象;现代女性,经济自主,人格独立,阅人无数,更不会无端给读书人以获得爱情的优先权,何况还在草堂读书。当然,胡先生所指的草堂读书人,乃是欠发达的、未成功的、古典情怀的男人。对于这些困惑,鲁迅的“人只有活着,爱才有所附丽”已给了答案。让我觉得有趣的是,胡先生只问现代女性还爱不爱草堂读书人,却不问后者爱不爱前者。不管那一类男人,在情感方面都应该主动追索,执着纠缠才对,宁可缘木求鱼,也胜过守株待兔。这使我想起普契尼那首的著名的歌剧选曲《为艺术,为爱情》。尽管现在,艺术家们最关注的是钱财,但我相信这只是短暂的一个阶段。真正的艺术家,内心里挥之不去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创造伟大作品,不能超越先贤,也要别开生面;二是被理解、被欣赏。对于一个从事艺术创作的人,来自同性的欣赏和来自异性的欣赏固然具有同等价值,只是,往往会把异性的欣赏错当作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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