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丰韵 澄静鲜明 
——王际鑫先生的书画艺术
马 国 强
来源:《汴梁晚报》2010-04-15
 
我和际鑫先生相识也已多年,且友谊笃深。先生的最大特点是,作为我省教育系统的领导,他平时除了繁忙的行政工作,能够沉下心来作学问。他关于中国传统文化的诸多著作、文章在学术界有着广泛影响。为了推动我省艺术教育,提高学生素质,他十分关注专业课教师的发展成长,经常组织教师业务培训,开展学术交流,策划举办各种展览活动。他经常为大学师生讲课、作报告,他的书画作品也经常在社会和高校展出,这些,对青年学生的成长无疑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他为人谦和,认真负责,深受大家的尊重和爱戴。     
从书画艺术角度看,际鑫先生的作品,蕴含着较多的文人清气和学者意趣,展现了学者和当代文人书画创作的精神,具有深厚的文化魅力。这种魅力不是虚玄的,更没有丝毫牵强,这里更多地包含着作者在深厚的个人文化底蕴与广博知识构成的天地中驾驭、驰骋的雅兴。
北大中文系陈平原教授提出:“文人之文”独抒性灵,轻巧而倩丽,而“学者之文”注重典制,朴实但大气。想来书画的两种差异盖亦与此相近。我相信,一个人对不同学科领域的理解与感受越深入、越精到,在其所涉及的领域显示出来的能力和潜质也越深厚。因为只有厚积薄发,将不同学问打通、连纵之后,才能修得那份了悟与自在。际鑫先生即是这种“通者”,他的书画中有学者气、书卷气,而又显示出别样的文采。几十年来,他潜心钻研书画及相关文化,文学、历史、哲学……对祖国传统文化的综合性和相互渗透性有深刻的认识和独到的见解。他认为,“搞艺术要领悟民族艺术的真谛。如,诗歌是真情的流露,书法之大草、绘画之写意,不单形似,更要抒写胸中之意。”对于“笔墨”,际鑫先生研究苦练了几十年,旨在着力把握笔墨情趣;在书画创作中,他强调主观与客观、现实与浪漫、写实与写意以及继承与创新之间的辩证关系。多年来,先生在人文科学和社会科学之间探寻相通之处,跨专业领域的研究使他在学者与文人之间来去擢升,日臻妙境。
艺术家的人品和修养——才、情、功夫,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在艺术上放射出特有的光华。其中,见识应居首位。阅历丰富,见多识广,腕底有功力,方可臻于意到笔随、无法而法的境界。际鑫先生一直追求的就是这一艺术高度。他的书画境界是以其清净的人格和深厚的学养为基础的,事实上,当代学者书画的文化魅力与艺术特色也正在于此。
审视际鑫先生的书画作品,不论是尺幅巨大的鼎力之作,还是咫尺小品,凸显的是书画家的灵感、气质与修养。就书法而言,季羡林先生曾提出“学者书法不仅讲求书法的典雅清正,而且要求书法具有深厚的文化意味,学者书法不仅是艺术,而且是文化,同时也是学者对汉文字的美化和文化化。”这样的概括可谓精到准确,学者书法与经史理趣的文化含量正是常常能够超越常人的地方。多年来,际鑫先生对祖国传统文化刻苦研读,他遍临法书碑帖,故能使他的书法作品有笔挟元气、神峻飘逸的气象。他的画作中生动的意象,简洁的用笔,暗合神韵的点、线、面、色等,都流露出源于自然体验与感悟而来的生动与风骨,都体现出绘画传统对画家的艺术滋养与陶冶。在他生动传神而富于诗意风韵的作品中,在激扬、洒脱与跳荡的笔墨韵律中,流露出自身澄静鲜明的心态与自我观照。心灵的投射与扩大,使其笔下的自然物象,上升为笔情墨韵表达的情感与生命符号。把画家对大自然的挚爱倾吐出来,显得点睛自然而凝炼。画家笔下的山水、牡丹俨然是春天的化身,画家笔下的鸡雏、小鸟,更是把自然物人格化,把现实诗化的妙笔,这些无疑表达了他对春天的无限眷恋之情。他的画饱满丰润,孕育着生命的律动与活力,这实则是画家内心情感的流露。际鑫先生的写意山水、花鸟画,不拘于客体的形似,也不留步于客体本身的神似,而是高于自然的“不似”,即包孕着主体的人的情感和灵魂的意象。他不是为画山画水画花画鸟,而是为写人,是把自然人格化,写山水的灵性,写花的魂魄,写鸟的情语,借自然以写人。此亦是画家所追寻的画外的境界和趣味。事实上,没有一定的审美修养和艺术构思的内在功夫,就不可能有含英咀华的审美创造和动人心弦的艺术魅力。
际鑫先生的书画作品,承继的是“言为心声,书为心话”的美学传统,而更加强调艺术家的主观意识。他承继的是“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的美学观念,更加强调不加雕饰的艺术表现。在他的灵魂里熔铸着中华民族艺术的精华,在他的书画作品中蕴含着一位艺术家的美思,他的辛勤劳动灌溉着中国书画的园圃,他的艺术道路和经验也是值得经久寻味的。
(作者为河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  河南省美术家协会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