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斜斜皆奥妙 万类归化一大同

歪歪斜斜皆奥妙  万类归化一大同

——记吾师陈沫吾先生
作者：王书峰
 
    初识先生是在四川省第十二次书学研讨会上，那时我刚读研一，有缘的是，我与先生同住一舍。我们也自然的谈论起书法。先生为人耿介、眼光高远、学识海博。也正是先生耿介直言，我三年的学书修为才有了不小的进步。我曾写过一篇小文章“憨人与直人”中说到：“其实，憨厚之人与耿介直人是一生非常可交的朋友，而直人却是可交朋友中价值最高之人。”因此，先生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可见一斑。先生为艺有四，且样样精通。恩师侯开嘉先生说：“试目以看当今艺坛，能具备四全者鲜也。沫吾身为国家公务员，利用业余时间，刻苦攻学传统文化，能诗善文，工书画篆刻，修养全面，取得了不俗的艺术成就，诚十分难得。”
    先生“歪歪斜斜皆奥妙，万类归化一大同。”一语道破了诗书画印为人们所追求的 “自然天趣”。实际上，“自然天趣”是中国古代各门艺术均加推崇的至高艺术境界，也是诗书画印中的重要审美理论和别具一格的创作论。正所谓孙过庭《书谱》云：“心不厌精，手不忘熟。若运用尽于精熟，规矩闇于胸襟，自然荣与徘徊，意先笔后，潇洒流落，翰逸神飞。亦犹弘羊之心，预乎无际；庖丁之目，不见全牛。”

一、立品堪当头
    清朱和羹《临池新解》云：“学书不过一技耳，然立品是第一关头。品高者，一点一画，自有清刚雅正之气……故以道德、事功、文章、风节著者，代不乏人，论世者，慕其人，益重其书，书人遂并不朽于千古。”先生人品与艺品均高，为人笃厚，尊老爱幼。从其《父爱如山》、《人去师恩成追忆》、《不起率真是大家》等专著文章可以看出先生对父亲充满孝心的真挚情感、对恩师长者心存感恩的敬畏之情。从其夫人尔丽《夫君沫吾先生印象》和儿子陈若文《我读父亲陈沫吾》可知先生对家庭的责任心与温情永远。先生为艺不同时弊、不受“经济潮流”左右，独持己见，不视他人颜色的不跟风、不迎合。先生正是以读书为根本，以别具匠心的学书理念指导自己的诗书画印。元郑杓《衍极》中谈到：“夫法者，书之正路也。正则直，直则易，易则可至，至则妙，未至亦为不迷。人偭则邪，邪则曲，曲则难，于是闇中苏援，转脱淫夸，以枭乱世俗，学者审其正邪难，几于何方矣。”显然，先生为正直之人。

二、诗文存渊壑
    “兴来煮墨走龙蛇，笔扫乾坤写大千”、“泼墨如诗方为画，大道无形堪巨白”、“诗作三千首，为求一句狂”以及“放下潇洒，提起勇汉，忘却自我未为晚。青峰不碍白云飞，断桥回头便是岸。”等诗词，能反映出先生主张“能严格遵循古人的韵律，平仄要求的是诗歌，能随心随时代，随兴道出自己的所思所想，不为形式所束的真情流露也是诗”的诗学思想。从上述诗中我们能深切地感受到先生参悟人生、传道解惑、读书顿悟、品鉴山川、题画论艺、友情畅怀的人生思考。先生著述文章颇丰，巴蜀书社出版的《陈沫吾诗文集》、《陈沫吾印存》、《中国书法述要》、《陈沫吾美术书法篆刻选》、《三十六计书法篆刻赏析》、《煮墨馆走笔》、《大风堂在线艺术家——陈沫吾》和论文《中国硬笔书法发展困境初探》、《硬笔书法艺术美的构成初探》、《大千的世界 世界的大千》等在全国学术界影响甚大。

三、书法尚拙朴
    众所周知，先生学书应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毕业时分配到四川省野生动物资源调查队时，开始练习柳公权《玄秘塔》；第二阶段在侯正荣、邹文正、苏园等先生门下系统学习《石门颂》、《张迁碑》、《礼器碑》、《乙瑛碑》等，此阶段是学书过程中最为关键的阶段；第三阶段随着审美眼光的提高，能把碑帖融合，形成“书到熟时当鲁朴”别具匠心的自家风貌。由此可知先生涉猎甚广甲骨、钟鼎、汉碑、晋帖尤其是北碑与明清行草用功尤勤。先生章法布局与绘画相类，结字奇巧而富哲理，用笔率真古拙又不失细腻。可以感受先生作品不同时弊，又富有时代的求新求异的审美取向。能够做到，即兴而起，不媚俗已经难能可贵了，况书法作品又得到全国书法明宿推崇备至。

四、心画无需看
    先生在绘画方面乃张大千弟子龙国屏、王永年先生的得意门生，后又拜陈子庄先生门人罗巨白先生研习写意花鸟。先生提出“一笔见性，三画脱俗”审美理念，与傅山“四宁四毋”不落窠臼的艺术追求相类，从其《水乡人家》、《冬景》、《临水人家》、《蜀山秋韵》等作品可知，其国画大多以乡村野壑为题材，苍茫有趣润泽蕴藉，守正出奇。画中有大千细腻、子庄文趣，也证实了先生的《题画诗》：“书追古朴意高远，雄奇清雅出心田。

五、印外求高境
    先生近几年有《陈沫吾印存》和《三十六计书法篆刻赏析》出版，对当代篆刻影响甚巨。黄惇《书法篆刻》中说：“清中后期及近代的文人篆刻艺术所走过的艺术之路是以“印从书出”和“印外求印”为轨迹的，邓石如、吴让之、赵之谦、吴昌硕、黄牧甫、齐白石无一例外视为入古出新的典范。”清后不少篆刻家以篆书为题材，并以“印从书出”、“印外求印”为圭臬，而先生篆刻则以类似隶书《石门颂》、《西狹颂》、《开通褒斜道刻石》风格，或恣肆烂漫而线条跌宕，或壮伟淳厚而线条沉稳。先生正是抓住时代的脉搏、在当代展厅效应的展览机制下，以大写意的表达方式篆写当代人文意境。

结语
    先生做人耿厚、为艺鲁朴。堪我辈榜样，值先生整合近些年所思所想再次出书之际，学生以此文拜师于先生。祝先生修为、妙悟至更高境界。
                               
 
 
 
 
                     学生王书峰于西南民族大学心韵楼
                           2010年5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