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毅先生是生康有為的學嗎?
他曾否見過康有為?
   我作為一名沈老書法藝術的推崇者,提出這樣的質疑,似乎是不應該,甚至有對沈老不敬之嫌。
   我不諳電腦,不久前看我兒子上網,就叫我兒子在網上幫我査找有關沈延毅的資訊,看到很多網頁都談及到沈老是康有為的學生之云云。其文說“沈延毅幼年失怙,卻又在十八歲隨父到大連拜在此寓居的康有為為師”,更有甚者說,“沈延毅七歲,隨父到大連棒棰島拜康有為為師”。中國有句老話,“逝者為大”,顧及到為尊者諱,自感不便說破此事,但出於對歷史的尊重,以及對沈老的敬重和懷念之情,我想談談我和沈老相識的二三事。
   我是上世紀七十年代知道沈延毅先生的,一九七八年底,我在大連國際海員俱樂部商場第一次見到其書法作品,因為那時本人對書法的認知能力很低,故不能領悟沈老的書藝之妙,當時瀋陽知名書畫家的作品都是通過瀋陽畫苑組稿,在大連國際海員俱樂部展賣。而負責該項工作的是瀋陽畫苑的青年書法家麼喜龍君,我與麼喜龍君是一九七九年二月份在大連海員俱樂部相識的,以後成為知心好友。通過結識麼喜龍兄,使我對瀋陽書畫家有了一些瞭解,特別是對沈延毅先生的書法有了新的認識。那時候我才發現沈延毅先生的書法對遼寧乃至整個東北地區的影響之大。
   一九八零年五一期間,瀋陽畫苑的廖雪華經理率霍安榮、陳舊等諸多老書畫家來大連,我見到了他們,是年夏,沈延毅、馮月庵、霍
安榮、聶成文等書法家又蒞臨大連,可惜當時我正在外地學習,無緣見到沈延毅先生。
   我第一次見到沈延毅先生是一九八二年由廖雪華先生引領,在瀋陽友誼賓館沈老下榻處,因為初次見面相談投機,也就有了我以後每到瀋陽,都必到沈府拜謁。
   一九八三年五一節,我在大連南山賓館見到了沈老的學生程與天兄,我告訴程與天兄,在大連外輪供應公司有一幅沈延毅臨顏真卿書裴將軍詩的書法長卷。與天兄說:“名人臨名人的東西更珍貴,更難得,你應該給買下來。”數天后我從大連外輪供應公司買下了這幅書法長卷,隨後我把這幅長卷拿到了與我有著忘年之交的孫寶田老先生家,請其在該長卷上題跋。孫寶田先生與沈老同庚,是羅振玉,王季烈的學生,在二十世紀三十年代曾參加滿州國書法大賽並獲一等獎,孫先生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曾與諸多文化名流交往,寫有很多隨筆,孫先生一生嚴謹治學,歷時幾十年完成旅大文獻征存一書,因為孫先生當時還不認識沈老,所以他寫信給吉林大學的著名教授羅繼祖先生,瞭解沈延毅的情況。(羅繼祖是羅振玉的長孫,一九四九年曾在瀋陽博物館和沈延毅共過事。)羅繼祖先生很快就給孫寶田先生回了信。說起這封回信,還有一段插曲。羅繼祖先生給孫寶田先生的回信說:“沈延毅,一字公卓,遼東蓋平人。早年學顏魯公,後習何蝯叟,日趨怪異,日前,因心臟疾病在瀋陽去世”。孫先生把這封信拿給我看,我跟孫先生說,我不久前去瀋陽還見過沈老,所以孫先生在長卷題跋中沒有寫沈老病逝的話。因為這一年五月底,我曾到瀋陽友誼賓館見過沈老,沈老為我寫了一幅字,是李白《送孟浩然之廣陵》絕句。期間我問沈老說,“我見過您臨的一幅顏真卿書裴將軍詩長卷,不知是你老啥時候寫的”,沈老沒回答是什麼時間寫的,卻很生氣的說,“我不光寫了這個,我還寫了挺多,都叫他們給拿去了”。見此情景我就沒再說下去。一九九五年四月十三日與友人在大連蓮花社區一寓所拜見羅繼祖先生,因為羅繼祖先生患耳疾失聰,只能用筆寫字來進行交流,我們談到了孫先生和沈延毅先生,我用筆寫下了沈老一九九二年二月二十三日去世,羅繼祖先生還會意的點了點頭。
    一九八四年一月中旬(歲次癸亥臘月),我出差到瀋陽,一月十四日,在瀋陽畫苑我買了一本冊頁,下午我到魯美溫讀耕教授家請其為我在冊頁上畫了一幅仕女,而後又到沈老府上請沈老為冊頁題箋,沈老揮毫題寫了“友天下士”四個字,並在冊頁又背寫了其一九五二年在旅順考古時作的一首詩,詩文是:“方壺圓嶠兩茫然,斯處登臨儼若仙,地盡遼南山入海,雲連魯北浪吞天。先民跋涉此留跡,遺址荒涼難計年,吊古低徊無限思,摩挲老柏立寒煙。”因為已近年關,沈老落款年齡寫作八十又二。我這一次到瀋陽還帶了沈老臨寫的顏真卿書裴將軍詩書法長卷,瀋陽的朋友勸我不要把這件作品拿給沈老看,所以我就沒拿出來,第二天我乘飛機到北京,在瀋陽東塔機場,離卓長仁八三年五月五日劫機事件風波剛過去七個月,此時的機場還仍然籠罩著一片緊張氣氛,軍人荷槍實彈全副武裝,所有旅客的包要求全部打開倒出來,一個安檢人員拿起沈老寫的長卷說:“這是什麼,是不是文物?”我說:“這是你們瀋陽的一個叫沈延毅的書法家寫的字,安檢的打開長卷前段一看說,這不是千家駒寫的嗎?”我說是千家駒在前面題的跋。十七日,我帶著這本冊頁到北京著名書法家王遐舉家,請遐舉老題字,遐舉老看到沈老的詩後,大加讚歎,“這詩寫得好啊”。並隨手用筆抄下了這首詩。隨後我還帶著這本冊頁到了著名畫家尹瘦石先生家,尹瘦石看了沈延毅的字一再說,“這字寫得不錯,這字寫得不錯。”
過了一個多月,即一九八四年的正月十五之後,我又到瀋陽,二月二十三日去拜見了沈老,我帶了一個月前沈老為我題箋的那本冊頁,對沈老說:“沈老,您在冊頁這面給題的友天下士,另一面我請大連的一位孫寶田先生題的結翰墨緣。”沈老說題的好,友天下士和結翰墨緣正對上。我說:“孫先生和您同歲,早年是羅振玉和王季烈的學生,曾參加過滿州國書法比賽並獲過一等獎,在三四十年代結識過眾多文化名流,而且關係非同一般,孫先生家母過世時,王季烈親自為之撰寫墓誌銘文,寶熙為之書丹,羅振玉為之篆蓋,一九二五年秋天,康有為曾到大連辦過書法展,期間到金州孔廟祭孔,還到了大赫山響水寺,孫先生自始至終得以陪同,康有為當天揮毫賦詩寫了不少字,其中給孫先生寫了‘為善最樂’四個大字,孫先生的著作中都有記載。孫先生解放前教書,解放後受到磨難,沒有正式工作,曾被旅大市文物店聘請做文物鑒定,歷經幾十年完成了一部旅大文獻征存,對旅大的地方史志做出了重大貢獻。”沈老仔細看了孫先生寫的一些東西說:“學問不錯,學問好啊”。我告訴沈老,下一次來給他帶一本孫先生寫的遼海贅翁回憶錄。這一天沈老很高興,潑墨為我書寫了多幅墨寶。其中有“墨妙”、“發春獻歲”、“靈鷲天峰”、“風雅”。同時還為孫先生寫了“含英咀華”,為我的友人王國士寫了當年康有為為孫先生寫的“為善最樂”四個字,而沈老給寫成“為善至樂”。沈老發現與康有為的題字不同,便打趣說:“這是為善一直到快樂。”這一年,我曾五次到沈老家,是年九月,受大連日報社友人之托,往沈老府上請沈老為大連日報創刊四十周年題詞,沈老為之題了“民之喉舌”四個大字。這次到沈老家,我還帶了孫先生給沈老的信,這是孫先生和沈老文字交的開始,年底我又去了沈老家,牆上新掛了一幅啟功恭賀沈老法書展的賀詩,詩文曰:“白山黑水氣蔥蘢,振古人文大地同,不使龍門擅伊洛,如今魏法在遼東”。家中還有兩位客人,聽兩位客人和沈老談的話題是有關遼寧美術出版社要為沈老出書的事,其中談及沈鵬為之作序以及沈老曾從學康有為的事,並問到具體時間等等。我進屋大約二十多分鐘,其中一位對沈老說:“您這又來客人了,我們先走了”。看他們走後,我就問沈老:“沈老,你的字和康有為並無相像之處,有些用筆效果倒象沈寐叟,他倆雖然名氣大但字架都散,都達不到你寫的效果,您的字如同大寫意畫,筆筆不同,一筆一個效果,你記沒記住你七九年寫過一幅六尺的字,是你遊義縣大佛寺作的詩,前兩句是‘七佛高踞淩水前,大雄寶殿勢巋然’。這幅字八零年在大連海員俱樂部被日本人花一千三百元買走了,(當時折合約二十萬日元)。同時還有一幅康有為寫的對聯,內容是‘自古賢良多薄命,奸佞惡少總逢時’。被日本人花六百元買走,當時在康有為的對聯旁邊還掛了一幅華世奎寫的對聯,標價二百元,日本人沒買。沈老,一般的人都希望有一個名人老師,是不是康有為二五年到大連時路經過瀋陽,哪怕一日為師也要終身執弟子之禮,不過康有為二七年春天死於青島,別把時間搞錯了。”因為我和沈老說話比較隨便,那天我一口氣說了很多,沈老只是那是那是的迎合著我。我轉頭看了啟功的字,談話就自然延伸到中國書壇,沈老對近現代書家比較認可的當屬沙孟海,而對其他所謂大家卻不屑提及,正因為沈老率直的秉性,不免傷人,所以當初為其出專輯以及辦展覽等事宜,均遭擱置。我這次去沈老家給他帶了一本孫先生寫的遼海贅翁回憶錄,沈老看該書通篇為小楷寫就,連誇寫得好,我從書中找出有關康有為來大連的章節給沈老看,這其中有康有為在金州孔廟祭孔時寫的一首詩,詩文是“中華禮失托殊方,躬遇金州祭奠煌,俎豆莊嚴容肅肅,笙歌和雅樂鏘鏘,血氣尊親於此見,神州教化豈能亡,便作東方君子國,舟通日照大同揚”。沈老還濡毫為我寫下了這首詩,只是原詩中“躬遇金州祭奠煌”的“躬”字,沈老給寫成“恭”字。
從我第一次拜見沈老到沈老去世前的一九九二年二月十日這十餘年間,我每年都會看望沈老幾次,我覺得其中有兩次見面的事情應該提及,一九九一年四月初的一天,我本打算去瀋陽,因另有急事,我一早乘七點的飛機飛往廣州,我的司機把我送到機場後,我就打發他到瀋陽,我告訴我的司機讓沈老給我寫一幅毛主席詩詞,中午時分我到了公司廣州辦事處駐地,當時穗港等地正流行一種出大地的撲克牌遊戲,並出版了教如何出大地的書,廣州辦事處的同事買了一大堆書在分發,其中準備了很多本讓我帶回大連,他(她)們見到我後開玩笑說:“經理,您看都需要發給那些人?”李君說:“應先發給呂科長一本(呂是我的戰友,是某外貿公司的科長),因為他腰間盤突出”,說著時,他就在書的扉頁寫下了“呂科長:活學活用立竿見影,腰不好請先走。”正在這時,李君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響了,李拿起電話:“喂,呂科長,正說你呢,活學活用立竿見影,腰不好先走。颩,小明東(我的司機的名字),嗯,遲經理,不是呂科長是小明東。”我接過電話說,“你到沈老家了嗎?”他回答說正在沈老家,我又重複一遍,叫沈老寫一幅主席詩詞,給李君隨便也寫一幅。我放下電話沒多長時間,他又給我來電話說,“沈老說現在哪有寫這種東西的”。我說,”你告訴沈老,就說我要求寫主席詩詞”。幾天後,我返回大連,我的司機拿出了沈老寫的三幅字給我,一幅是給我的司機寫的四個字,一幅是給我寫的唐朝高適的詩,再一幅是給我廣州同事李君寫的,其內容是“活學活用立竿見影八個”大字。我看後就問我的司機,“你怎麼叫沈老寫這個?”司機回答說,“您不是叫寫毛主席詩詞嗎?李君電話裏不就叫寫這首詩嗎?”(我的司機七零年出生,從小當運動員)。我聽後既生氣又想笑,我說“這是毛主席詩詞嗎?這不是林彪寫在毛主席語錄前言裏的話嗎”。我的司機聽我一說,若有所悟的自言自語道,“我說我叫沈老寫這幾個字,沈老就不寫,還說他媽個巴子的,現在哪有寫這個的。鬧半天,原來是林彪的話。”
一九九二年二月七日,歲次壬申正月初七,中午我在瀋陽畫苑,下午一點以後到沈老家,說來也怪,,我與沈老認識十餘年來,從沒想過跟沈老照相,這次到沈老家,我不僅帶了照相機而且還帶了攝像機,我進門見沈老背靠著楊成武寫的一幅字,神態木然。他聽他女婿(姓戴)說我來了,打起精神和我聊了起來,與我同去的一位瀋陽戴女士,正好與其女婿同姓,他與沈老也很熟悉,這天我與沈老照了合影,同時還留下了影像資料。那天我們一直談到五點多,我要到桃仙機場接人,我便起身告辭,我走到沈老門外掏出潤資,遞給小戴說,“永玲,沈老氣色不好,可能活不長了,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爭取讓沈老寫字。”“你咋能看出來呢?”永玲問我,我說:“我也看不出來,只是一種感覺。”當天晚上八點多鐘,戴永玲拿了兩幅沈老寫的字到酒店找我說,“沈老一般正月不這麼早開筆。”我展開來看,一幅寫的四個字是“龍蛇入筆”,落款“明剛同志留覽,壬申人日九十老人沈延毅”。另一幅寫的是“翰逸神飛”。兩周後的二月二十四日中午,我接到日本東京華寧株式會社一位友人的電話說,“遲桑,你前幾天在瀋陽見的那個大書法家沈延毅去世了,我們這正準備發唁電呢。”(該社長系遼寧省經貿廳副廳長,是蓋縣人,與沈老熟稔)。我放下電話後馬上撥通了瀋陽文史館的電話,接電話的是李仲元,我通報了姓名,李仲元說,“沈老已經去世了,瀋陽市文史館已組成了沈延毅治喪委員會,如發唁電唁函就發到瀋陽市文史館”。隨後我又電話通知了溫讀耕教授,我們商定後聯名發了唁電。數日後我接到瀋陽戴永玲電話說,“沈老的後人想要回那兩幅字,因為那兩幅字成為沈老的絕筆,沈老寫完字的當天晚上就住院了,十三天后去世”。世事滄桑,沈老已仙逝十幾載,戴永玲也於今年故去。
   為了尊重歷史緬懷故人,我們應本著認真求實的態度去發掘歷史,不應撲風捉影杜撰歷史。
1、有文章說沈延毅幼年失怙,所謂幼年不應超過十二歲,而又何來十八歲隨父到大連求學於康有為,如果沈延毅十二歲失去父親,那一年是一九一五年,而康有為唯一一次來大連舉行書法展的時間是一九二五年九月,歲次乙丑八月,在連十餘日,其間八月初三西曆九月二十日參加金州文廟祭孔。我曾幾次和沈老談及康有為來大連的這段史實,沈老並不知道康有為來大連的這段歷史,倘若沈老就是在這個期間拜康有為為師,沈老沒有理由避而不談。況且以沈老詩人的性格定會有其詩作,記述下沈老人生中的這一大事。一九八七年沈老親自簽名送我一本由他主編的沈水嚶鳴集,書中收錄了沈老一九二八年至一九八七的詩作七十九首,創作於一九四五年以前的有三十七首,五零年到八七年四十二首,如有吟誦關乎康有為方面的詩作,沈老的記憶是不會忘掉的,也絕不會忘記收入書中。
2、還有文章說沈老七歲時父親帶他到大連棒棰島拜康有為為師,這更是憑空杜撰,沈老七歲時,大連建市剛十年,人口不過十餘萬,城市東部山坡更是無名荒山,一九五九年四月旅大市政府選址在市東部海邊開工建設東山賓館,總建築面積約二萬一千平米,賓館主樓    一棟,俱樂部一棟,別墅七棟(據傳專為七常委而建),預算造價七百萬元。因為距賓館海灘三百九十米的海上,有一海拔五十二點八米,長四百一十米寬一百二十米的小島,,因看似棒棰故人稱棒棰島,上世紀一九六四年秋,葉劍英在此賓館下榻時,曾寫過一首《懷遠》詩,後來毛澤東在六五年七十二歲壽辰之際,應岸青邵華請求寫字,毛主席一字不差的背寫了葉劍英的這首詩和發表日期,並把原詩名《懷遠》改為《遠望》,還加標了寫作地點大連棒棰島。毛主席一生沒到過大連,文革以後旅大日報發表了毛主席書寫該詩的手跡,隨之出現了以毛澤東手書體為報頭的棒棰島報,一九七七年東山賓館改名為棒棰島賓館。
3、沈延毅在大連光復前是否到過大連,在與沈延毅數年接觸中,他只是提及到五十年代初和八零年到大連的事情。如果他真的與康有為在大連有過一段師生之誼,按照他的性情一定會大談其事的。我當時曾試圖安排沈老和孫先生見面的,但那個年代八十多歲的人出遠門都是有所顧忌的,而沈老對孫先生也很敬重,相識恨晚,並一再讓我和孫先生說加入他搞的嚶鳴詩社,應該說沈老的前半生並不顯赫,正如有篇文章的作者所說,五六十年代,大家對沈老也無多少敬意,見面直呼老沈。七十年代末期,沈老名重遼寧,在全國也有一定影響,其實在很多書家心裏對沈老作品的認可是不言而明的,確不確立大師地位並不重要,而大師的水準卻使其儕輩不可企及。
4、寫到這裏,我坦誠地說,以前我從未想過沈延毅是不是康有為的學生,而在網上看到寫沈延毅是康有為學生的文章,全部都是說沈延毅在大連拜康有為為師,而八四年之前沈老並不知道康有為來過大連,而康有為來大連的文章最早也是孫棫尉老師(孫寶田先生之子)在八四年十二月發行的大連文史資料大連近代紀實中開始提及,孫先生在該期文史資料中刊有軼事七則,其中一則所寫的是康有為在金州,一九八五年九月孫寶田先生還在大連日報刊載了康有為於六十年前一九二五年秋天來大連舉行書法展覽的事情。由此聯想到當年每每談及康有為時,沈老從未說到他是康有為的學生,就在我主觀的認為康有為到大連途徑瀋陽可能沈延毅有機會見過康有為,而沈老當時只是迎合我說那是那是,回憶當年的情景,我的直覺告訴我沈延毅可能不是康有為的學生,更不曾見過康有為,大凡學生除由老師耳提面命親自教授外,也有未曾謀面以信函方式授課者,如果沈老曾以信函求教的方式從學於康有為,那沈老不應一生守口如瓶不對任何人提及。
5、我今天寫這篇文章之意圖就是想說,沈延毅是不是康有為的學生並不能影響其學術地位,也不能決定其書法藝術之高下,康有為這塊金不貼也罷,諸多大師的作品與沈延毅的作品放在一起相形見絀,這是不爭的事實,否則日本人不會僅花六百元就買了康有為一幅大的對聯,而還願意再花一千三百元買沈延毅的一幅字。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沈延毅的書作必然被後世所視之重寶。
    文後附我所珍藏的沈延毅部分作品的照片以飧讀者,文中之不妥       之處敬請不吝指教。
                         己醜秋日於舍間
                                端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