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奶奶!
宋洪伦
这两天几乎天天情不自禁地往人家陈泉永老兄“家”跑。因为泉永老兄这两天从巴西访问归国后,突然开始连续在他的博客上,回忆起他的“奶奶”和“外婆”来,我为了先睹为快,便天天早早地跑去抢占沙发。在跟着泉永兄一起回忆“奶奶”的时候,自己更特别地羡慕泉永兄,因为自己从小没有见过爷爷和奶奶!记忆中,唯一的一次见到自己的爷爷,大概是1970年之前的一个夜晚。不到十岁的我,在老家沂蒙山区农村的老房子中,突然被一阵大人们压抑的哭声,从睡梦中惊醒了!只见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子上,在一个厚厚的包袄皮中,摆放着一堆长短不一的人骨!后来才知道,那就是我的亲爷爷!
他是被我当年很年轻,很贤惠,很漂亮,很孝顺的六婶母,千里迢迢,独自一个人,偷偷摸摸地从东北大庆油田(当年保密,叫“黑龙江省某某龙凤大队”),乘汽车,换火车,把我亲爷爷的遗骨,从东北背回我们老家沂蒙山区,和我奶奶重新合葬的!
到1970年,我们全家就重新回到了城市。所以,我就特别羡慕别人有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呢!
不过,我有疼爱自己的“外爷爷”和“外奶奶”。
我的“外爷爷”叫萧广铭,我的“外奶奶”姓蒋;外祖父“老萧家”在城里算是“大户人家”,听一些“表舅”们讲,当年“老萧家如何如何”,而我母亲姊妹五个,我母亲排行“二姑娘”,她姊妹五个号称老萧家的“五朵金花”。别的不知道,听后来我的姨母们说“二姐十四五岁,就偷偷地学会了吸烟!”。在解放初,我母亲和我父亲结婚时,外祖父就给了我父母一套四合院及全套傢俱当“陪嫁”!(1965年被强迫以400元将房屋售出,这是后话)。由此可见,外祖父“老萧家”在解放前的生活环境。
而在我的记忆中,“外爷爷”和“外奶奶”己经是在1970年之后了。
为了生活所迫,年迈的“外爷爷”和“外奶奶”要跟着早年到新疆建设兵团“支边”的四姨母到新疆去。而年幼的我便跟着母亲,从沂蒙山区农村匆匆赶来为俩位老人送行。十分疼爱我的“外奶奶”在临上火车前,从自己的行李中,偷偷地抓了一大把“炒糖”(我们当地的一种传统糕点),硬放到我小小的衣袋中!而那竟然就是我和慈祥的“外奶奶”最后的一面!直到如今,年已半百的我,依然感觉天下最美味无比的糕点,就是我们当地这种独一无二的“炒糖”。
后来,因为不适应新疆的气候环境,我的“外爷爷”又回到了我们这座“江北古城”。从此之后,十多岁的我,才真正得以和“外爷爷”亲近起来!
(一)
2010.3.5.18:16写于儒石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