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放先生生于多事之秋的1957年。懵懵的日子里,襁褓外是吵杂喧嚣的大千世界,襁褓里是他置若罔闻的酣睡。青少年时期,在荒诞的岁月里他读完了中小学。“少年不识愁滋味”的鸣放在浩劫的大地上目睹了灾难的色彩,破败的线条,麻木的情态。像初恋一样,还未来得及大彻大悟,就“误”入了艺术之洲。他痴痴地爱上了那丰富的色彩,那变幻的线条,那风雨中的村庄。爱得执著,爱得纯粹,作业本便成了他写生的乐园。天真的笔头下,有村头的白杨,有拙笨的黄牛,有衣衫破烂的邻居大婶,还有那“也傍桑阴学种瓜”的少年伙伴。困惑的年代,他用稚嫩的画笔描摹下了困惑的生活。
1976年,王鸣放带着他的画笔插队到渭河边的一个村庄。古老而沧桑的渭河两岸似一座天然画廊。徜徉在村头河湾,他画渭河的春夏秋冬,画庄户人的喜怒哀乐。他对着渭河,“相看两不厌”。渭河流入了他的画卷,他的情思融入了渭河的波涛。两年后,王鸣放从军到宁夏。面对“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的边塞风光,他感悟到了天地之大美,自然之磅礴,历史之沉重。在思考与追寻、描摹与创新中,在历史与现实的撞击与交融中,王鸣放寻找到了自己的审美取向。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民族的灾难,国家的不幸不仅是艺术家的大幸也是画家的大幸。动乱的年月,他有幸目睹了一场场惊心动魄的社会画卷和一页页光怪陆离的日月。生活,像一本特殊的教科书,培养和造就了鸣放的美术视角和独到的运笔用墨。
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司法系统后,王鸣放曾在西安美术学院进修国画。在琳琅满目的艺术殿堂,“目遇之而为色,“是古今经典作品之本色;“耳听之而为声“,是大师的教诲之声。三年的学习,三年的寻觅,年轻的鸣放不仅学到了画法画技,而且悟到了成就一代艺术家的精神道德。“高山仰止,景行行之。“作画,做人,站在新起点的鸣放有了新的目标。
王鸣放先生现任渭南市美术家协会主席、省政协委员。这些头衔都是虚的,然而,王鸣放的为 人却是真的、实的。他不仅是个画家,还是个钓者、是个酒徒、是个烟鬼、是个品茶高手。他广交朋友,乐于助人;他做人低调,志存高远;他磊落不羁,所求唯真;他心无所属,唯仁是归。
如此的王鸣放先生,不必细考,读读他的画便可知其人。那山、那水、那村、 那人、那荷,初读时,是物、是形、是像、是画;再读时,便会读到画中有钓者的无为淡泊,有酒香的诱人,有烟雾轻笼下的沉思,有清茶的淡雅幽静。画中有思、有情,鸣放先生的为画为人之道尽在丹青笔墨中。
要说王鸣放的作品,不必一一道来,只想告诉大家他的作品,在全国大奖赛中,荣获特别奖。我想,这个奖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