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谷飘香----再访老画家陈金言先生

    前幾天(好象是2009年2月18--19日中午),笔者所居住的古城气温骤降!而我却在这寒風吹动着淅淅沥沥的人工降雨中,在大街上偶遇了著名的国画家陈金言伯伯。

    “哎呀,这不是洪伦吗?”七十多岁的陈伯伯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放,让身为晚辈的我心中溢满了感动。自从幾年前得知他老人家患过一场大病后,为了不过多地打扰他老人家,我亦只是经常地从他女儿(我的高中同学)女婿那里,时不时地打探着他老人家的近况。并沒有“敢”登门去拜访陈伯伯。

   “最近”的一次近距离聆聽他老人家的教诲。还是两年前(2007年)在“范正红书画篆刻故乡汇报展览”的开幕式上。

    “我让您妹妹给您捎信,想请你哪天有空到家里去,再给我写一篇文章,我出新画集用!”陈伯伯思维依然象过去那样敏捷,话语依旧亲人般地温馨感人!我作为他老人家的一位真正的晚辈末学,竟然能够得到这位学识渊博,书画印及古董鉴藏皆精的文化老前辈多年如一日的赏识。自己的心灵深处,对他老人家的景仰與感激,己非笔墨可叙矣!

    “好吧,好吧,天气这么冷,您老人家快回家吧!我去之前,一定会提前给您老人家打电话的!问俺刘姨她老人家好!”我望着陈伯伯稍显清瘦的面庞,再亦不忍心让老人家在这寒風中多呆哪怕一分钟。

     目送陈伯伯往不远處他的家中走动的苍老的背影,我決定尽快在近日再去登门拜访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书画艺朮家。

     今天傍晚(2009.2.27.17:31)陈伯伯他老人家再次专门给晚辈打来了电话,再一次热情地邀请晚辈到他府上作客:“洪伦,我泡好茶等候你呀!”。

     我大声地对老人家说:“这一两天里我一定去!”。

     因为我大妹夫的数码相機恰巧这两天“正忙”,我在等“相機”呐!

     2009年3月1日,礼拜天上午8:30。

     我先给金言伯伯家中拨通了电话。

     我征求老人家的意见,问上午过去“找他啦闲呱”他老人家可否有空?陈伯伯当即在电话中大声说:“洪伦你啥时来都可以,你可千萬不用客气。”于是,我告诉陈伯伯,九点钟准时到他府上。

     在进入陈伯伯家的楼道大门后,让我沒有想到的是,年己七十多岁的陈金言伯伯,早己站在家門口等候着我这位晚辈后生了。端庄慈祥的刘姨(我国己故著名老画家刘汶农老先生之女)连忙热情地要给我沏茶呢。

     “我己经沏好茶了!洪伦,咱今天喝铁观音怎么样?”陈伯伯边忙活着让晚生在他那充满了古色古香气息的客厅落座,边亲手张罗着给晚辈斟茶。

     “您老人家快坐下来吧!我自己倒就行!”。

      原来,最近由『中国国际传媒出版社』出版的2009年2月份《国画经典》杂志上,又選登了陈金言伯伯的多幅山水画精品。而刊載其中的文字,竟然还是筆者2004年时为陈伯伯撰写的那篇拙文“幽谷飘香----走近画家陈金言”。所以,这位享誉于齐鲁之邦,孔孟之乡的老书画家オ一而再,再而三地执意要当面向我这位晚辈道谢哩!

     我在依然散发着缕缕墨香氤氲的这册精致的大型杂志上,发现了如雷灌耳,耳熟能详驰骋于国内外画坛上的一批真正的“实力派画家”:有极力倡导并吶喊“大美術,大学院,大写意”的西安美院院长杨晓阳先生;有挥臂号召当代画家“激活传统,與时代同步前进”的原青海省美协副主席马西光先生;有“期待写意花鸟画大师的出现”的中国民族画院副院长赵占东先生;还有刘万鸣,李智纲,李云涛,周伟钊,包少茂,刘树枫,张丽华,舒安等一批极具实力的中年书画家。

     陈金言伯伯幾十年如一日地挚爱着自己视为生命的书画艺術,用他手中的画筆,象拓荒牛一般,默默地在无垠的中国书画艺术的海洋里潜行着。他为人處事向来低调,真正的與世无争;他一生淡泊名利,不求闻达,象古代那些真正的隐士一般,心甘情愿地生活在这座古城里的普通老百姓中间。

      他的子女們亦深受其影响,亦都在其书画古董诸领域方面各有建树。其中,尤以其公子陈宁兄更深得其真传,无论其书法绘画篆刻及古董鉴赏方面,皆己颇具一定的实力。但是,其子女們在继承了其家族世代相传的深厚的家学知识的同时,更秉承了陈伯伯那種谦恭待人,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外柔内刚,不事张扬的真文人风骨。

    记得我曾经多次在我国著名的原警坛画家,現国家民族画院专职画家赵小竹兄那里,聽小竹兄用充满感激的口吻对我讲过:“我刚参军到济宁武警部隊当战士的时候,我在礼拜天经常带着自己的初学习作,跑到时为济宁太白书画社社长的陈金言老师那里去,请陈老师给自已祥细讲解指教,陈老师总是亳无保留地傾囊相授!”。当我对陈伯伯讲起如今在国内外画坛早已名声鹊起,单幅画作在北京大型艺术品拍卖会以接近30万元的拍卖价格屡屡拍出的赵小竹,对他的这番由衷的感恩感言时。这位耄耋书画老人双眼湿润了!

    但他却说自己真的没有记起来当年曾经“刻意”地帮助过哪一位学画学书学印的青年人!因为他对待每一位登门求学的年轻人,都是恨不得掏出心来傾心相授!

   “我十三四岁曾经外出求师学艺,我最理解真心想学画画的人!不管是谁,能从我这里多学一点本事,我都高兴!认不认老师我不会在乎,更不会计较!”。我深知这位老人讲的是心里话。我更知道,一些当年慕名登门求教的他的“学生”们,正因为趕上了国泰民安的盛世年景,如今早就成了“大名”,成了“大家”了!所以,陈伯伯亦从来不对外人叙说这些“陈谷子碎米”。于是,更是没有人知道:“噢,原来那位什么大家大师一开始是跟着陈老师学习书法和画画的呀!”。

     中国书画界没有把他遗忘掉。尽管幾十年来他老人家依旧还是一位“乡土画家”,可在中国当代美術史上,相信一定会有人记住他的!当然,记住的一定是他传世不朽的书画作品!亦应该记住这位十幾岁就曾经在《中国少年报》上发表美術作品的少年小画家!请莫忘记了呀!那是1953年的火一样的艰苦着的岁月;喜歡和挚爱中國正宗的传统的山水画的人们,还应该记住他孜孜不倦幾十年殚精竭虑穷尽心血探索研究中國山水画的筚路蓝缕。筆者坚定不移地认为,金言伯伯筆下的山山水水,花鸟蟲鱼,诗词歌赋,书法篆刻,特別是他老人家近年来引以为傲,潜心浸洇研磨幾十年“顿悟”而出的泼墨彩墨山水画,一定会在不远的将来,被真正独具慧眼的收藏大家们所追捧不己的!因为每一幅画作都被他赋予了生命和灵魂,浸洇着他太多太多的心血和情感!所以,他笔端所流出来的山,则一定是活生生的山,是活灵灵的水!是象凤凰涅槃那样脱胎换骨冲出火之浴焚之灵后的再生精之灵!懂他画的人,必定能聽到画中云来云去的呢喃;群山空谷的風声雨声;还有那高士侠客访古探幽时的酒香吟诗声!

     可恨笔者不谙书画艺術,更不敢妄评陈伯伯穷其毕生精力为之探求的心血结晶。但晚辈能有幸和这位老画家结綠数十載,实在是三生有幸矣!

    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就这样旁若无人般地陪伴着我們一老一少天南地北,海阔天空地啦着家长里短。

    时间亦在我們面前忘乎所以地毫无拘束地肆无忌惮地飞快地流淌着。

    我的思想的翅膀,亦紧紧地追随着这位老人的述说。在中国远古的岩画,壁画,到汉代的画像石,到元代,到明朝......再到清三代和现当代黃宾虹,齐白石、吴昌硕、郑板桥、八大山人、弘一法师、江寒汀、郭若沫、张大千,刘海粟,范曾,潘天寿,韩美林、傅抱石、舒同、启功、吴冠中,乍启典这些个书画大师之间穿梭跳跃。啦到兴奋处,这位年近年巳古稀的老人,竟如同孩童般地从他的画室兼书房里,为我找出来他童年时收藏用来仿摹学的彩色人物画“洋片”!那是解放前的老洋烟“哈德门”牌香烟里随盒出售的。刚刚会拿动画笔的他,就是参照着这些“洋烟”盒子里的卡片画,一笔一画地开始了他在绘画生涯中的蹒跚学步!由此亦叩开了那扇通往充满了无限想象空间和幻想的世界上最深邃最神秘最有趣的中国书画艺術之门!從此以后,在其家族中开老中医堂的长辈们,便常常会发现家中珍藏的许多名贵的线装医书上的人物动物乃至植物的根根叶叶,瓜瓜果果,总是会时不时地被什么人给勤快地增添上各种各样充滿了稚嫩童气的涂抹颜色!

    我们这座名扬海内外的历史文化古城解放后不久,年仅十三岁的小小少年陈金言,己经开始在他所就读的学校里,举办了他人生中的最重要的“第一次”个人书画展览。

    在陈伯伯那时而激动,时而平静对往事的追忆中,我亦仿佛变成了一只饥肠辘辘的蜜蜂扑进了百花怒放的百花丛中,不由自主地拚命吸吮着中國书画艺術甘甜的琼浆!笔者再次真心地祝福这位具有着松竹兰菊一样品格的书画老人,健康长寿!为我们伟大祖国传统的书画藝術的传承與进一步的发扬光大,再作更多更新的贡献!

                        宋洪伦(儒石齋主)

                    2009.3.2.0:26写于儒石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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