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像水墨

                             ——何海阔其人其画
                                         魏会杰  
    何海阔出生在上世纪70年代,1992年毕业于河南师范大学美术系。生活中的他爱读点儿闲书,下下围棋,有时还写点儿诗,有一稳定但与画画无关的警官职业,但这些都无关紧要,要命的是他竟痴迷于水墨山水,而且还是较真的那一种。我曾多次想,你说年轻人玩山游水的可以,搞什么水墨山水呀,品尝某种文化的重负是被贻笑大方的。但是异数总是有的,何海阔就是一个。
    毕业多年,尽管他就职于与专业毫不相干的工作环境中,但他一直丢不下画笔,他总是反复给我说,我要去太行山里走走,于是他就神不守舍地与自然对话去了——博大、浑厚、沉默的山峦,神秘的星空与皓月,天风荡荡的森林,洪荒绝伦的河床,无数的村村寨寨……
    他视太行山为他体悟生命之在的精神栖息地。他说他只有到了山野里,内心才特别的静谧。是的,现代人距本真的自然生活越来越远了。但人与自然是不可分的,苍茫的山水是最能让人体察自然宇宙观的,东方哲学讲的“天人合一”就体现在宋元以降山水画人与自然互为主体的关系中,体现了人的精神感性与自然秩序的内在和谐。
    何海阔爱画山水,尽管他没有什么师承,往往是内心空无、自觉地对景写生,但无意地直观“观看”的品质产生了。我们知道,面对自然,深切的体察才能开启我们的智慧之门,邂逅某种遭遇,才能直达彼岸,有所精神创造。面对众多大师,面对生活,逃逸不是目的,师古只能是清晰或虚无的回顾,只有契合现代精神的发现才具有艺术意义,尽管何海阔水墨山水目前还难摆脱古典意蕴,但他的画显现出几分清纯,他的“观看”使他被诱入了一种心灵急切探寻的地带。
当他头顶烈日或身披冷月在太行深处行走、攀登,在蛮荒的静寂中用笔与墨和自然对话的时刻,他的喜悦与幸福是常人无法体验的,只有在这时,蜇伏于他内心的诗的潜质才活跃起来,他曾说那时他有不可名状的兴奋与沉静,神秘的未知大门若隐若现,这些感觉与情绪都具体体现在他的水墨作品中。由此我认为他的水墨或多或少是具有意象品质的。但不是那种无根由的虚无的出发,而是透过现象世界的下潜意识和感应。
    他经常说不知如何画好,感觉个人实在是渺小,但他是有智慧的,他也是有野心的,他试图要表达那种“返虚还浑、积健为雄”的苍厚境界,这种目标太大了,我想这是很难做到的,但梦想是不能也不允许被嘲笑的,在他面对巨大的山峦,用心在宣纸上涂抹的时候,图式境域秩序由不确定逐渐形成,一个个心像世界诞生了,生活中的奇迹产生了。绘画的世界就是这样,关键是要有心灵蘸墨参与,艺术作品才有意义。如果非要说何海阔水墨的意义,我想意义就在于此吧。我们见过了太多的惟美的描摹与装饰,见过了太多的闭门造车与陈词滥调,也正由此,何海阔水墨山水中闪射出那点点清纯的光芒尤为难能可贵。
    何海阔还年轻,笔墨正处于锤炼阶段,他需要坚持与自信。他心目中的圣地在绘画视觉的深处。他也经常怀疑和苦恼,于是,他就喝酒听音乐,但最后他总是忍不住跑到山中倾听天簌去了。(《新乡日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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