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读朱晓光生生赠联
    云岐先生/文
人生匆忙,故先贤以为“尺璧非贵,寸阴是竞”。与陈贺先生己三月不见,见当一叙。但时近下午一点,其夫妇尚食未进粒,我则急于参加师范八十校庆,双方均坐不下来。刚相握又匆别之际,他将笔者事先未知而为我代求的章草联展示于案头。联曰:
    烹经煮史
    益寿驻颜
又双题款曰:素仰云岐先生博学多闻,精研经史,成就卓然。余甚神往,故以此联报赠,岁在丁亥初冬月,玉枕山人朱晓光敬书。
茂规隆矩,满纸儒风。其书朴茂,一遵古法。犹如重上王遽常先师复旦之珠朗楼,所遇之宾,皆为俊彦。余怦然心动,驻足而观,于朱君顿生心仪之情。书作笔力坚劲,行笔苍涩自然,风貌有苍松古藤之姿,线条有曲玉垂金质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墨分五晕,谓浓湿枯淡焦,朱君之书,实为佳例。其笔法之精,提按使转之妙,于内懕收敛、外拓华滋、锋正毫顺、涩而不滑、枯而势顺、断而意连,所谓得气者用地诸端,几有出神入化之美。真知灼见者云:“字无临帖功,到头一场空”。朱君数十年临范功力,于毫端划沙漏痕中可见之。
    归而挑灯,品茗觅读所见朱晓光君有关报道,尤拜读汪为新先生《我看朱晓光书法》,及陈硕先生《朱晓光其人其书》。皆因人系书,因书论人,切中肯綮,系知人知艺之心得。
其一,从中可知朱君书品之高,来之于取法之高,先后法乳于逸少之《十七帖》、《姨母帖》,鲁公之《祭侄稿》,皇象之《急就章》,索靖之《月仪帖》,又上溯钟鼎及汉魏六朝,而近法当代章草及手王遽常先生。幼少椿荫于令尊之庭训,耳提面命之育自不可没。可谓法高而渊源有继,临范功深。
    其二,成于用心专一,柳公权云:“心正则笔正”,后贤皆法。苏东坡正法于《东方溯画赞》六百余通。一时无双的大家胡问遂先生“心画”于《告身自叙帖》一千余通,姚青云先生法《孔子庙堂碑》三十余年。朱君专注于临范,又成同道之好评者,其成功也必然。“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君数十年荡浆于书海法乳间,其木有本,其水有源,木则苍翠,水则浩碧,前景可观。
    其三,朱君以行医仁心仁术之道而移于书道,其书品必然有卓然于人之处。其以一年半时间,将大医院为之疑难的肠疾重症者,以杏林春暖的回春妙手,将身高1.75米瘦至90斤以下者,药到病除而又回升至130余斤,成医奇迹而免费玉成。以医导艺,辩医论书,仁心仁书,自成一家。此实非标新立异,而医理书理其脉相通。朱君书品,则人品之相映。我师姚青支夫子诗云:“自古人品定书品,二者如君皆胜任。”姚师数十年前之赞,移用于朱君,并非过誉而恰到好处。字如其人,其人如书,朱君不失为又一例证。余阅罢报道又重赏赠联,由衷叹曰:善人善书品自高。
               (丁亥迎春于上海龙江东原菖蒲浜东全堂云岐斋南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