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雅昌艺术网友人的提问而谈当代中国画

              由雅昌艺术网友人的提问而谈当代中国画

 

                                  杨富智

 

    在雅昌艺术网,有友人问我:“当代国画是怎样的呢?”这个命题似乎有点倦鸟思巢和落叶归根的韵味,但细究之下也仿佛折射了一种无法用心灵的碰撞叙述久违的期盼。尽管飘落的记忆,在寄人屋檐下的泪水中寻找迷茫的脚步。但放飞的思绪,也许永远围绕着创新与回归,而徘徊在衢道之中……
 
    随着中国画发展的脚步,历史的恒定与道法自然的不二法门无别路,赋予了中国画一个永远改变不了的千古定律:中国画,是以文人士大夫为代表的大文化的产物。也可以说中国画是哲学与人生观的总体体现,当然也离不了审美学的范畴。作为一名真正的中国画画家,首先必须是一位文化人,起码在读书做人上下功夫。纵观中国书画史,哪一个不是饱学之士,仅靠笔墨流传于世的画家几乎等于零。其次,是智慧的幻化。一个画家,有智而不捷,有虑而不究,用迷幻的心扉一味追究笔墨的形式,将自己沉迷在天理性命的空谈和闭门造车的摇曳之中,最终导致思维拓展的禁锢和辩聪的错失。之所以这样讲,在笔者看来一个画家,他看待事物不应该仅仅局限于表面的心灵感受,而是要通过智慧的幻化,从一粒沙子中看到它的灵魂。知道知识的累积,是对智慧启发的脱断心灵的追究,从而明白索引事物时蕴含的辩证思维。在启动大脑获取的智慧中,开掘人性的潜能,而化解眼中之竹不是手中之竹。也只有在累积的知识中诱导自己进入理念的外化,我们才能让智慧超越外化内不化的内心参透,而赋予一个原本没有生命力的事物腾飞的翅膀。当然,笔者的观点未必正确。但中国画,自立世以来就没有离开过源于心术的精神拓展。在新石器时代,原始人类随着生活状况的改善和在长久岁月中积累的智慧拓展,创造了彩陶文化(包括水文化),这进一步说明原始先民的智慧已经达到了形象思维的空间捕捉与细致观察的凝炼概括。彩陶的出现,不仅仅开创了中国绘画历史的序幕,而且从朦胧状态就已经赋予了中国画意象思维的血液——心术之变。

    如果,我们对中华民族的三皇五帝时期来个探究,那么,我们也许会发现:皇帝的臣子史皇,沉静渊深而有智谋;清明通达而知事理,尤得皇帝器重。作为一个在历史背景中的衬托人物,史皇的最大功劳就是开创了中国绘画史的先河。这仅仅是绘画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画”。那么,谁才是中国画的创始人呢?这人恐怕很少有人料想到她竟是一位女子。她是上古道德典范虞舜的妹妹,名叫敤手。古代史学家曾说:“史皇作图,敤手作画”。这句话实际上道出了绘画的依物描摹和作画的心灵感悟。进一步讲前者是将眼中的物象依形照搬,后者,是将形象思维通过笔墨而赋予精神幻化的介入。这就点出了笔者谈当代中国画的前题条件和延续中国画发展的历史使命。

    也许我们都知道中国画是涵养人格至善的要素,是美与丑的展露,是一个民族文化特性强盛与衰落的体现。她自立世以来,就被赋予了一个神圣的使命:通过心灵小舟的行驶,而表达自我精神世界的展现。正如唐代张彦远所说:“夫画者,成教化,助人伦,穷神变,测幽微与六籍同功。”这里不仅包含了一个画家不能仅凭写生而拼凑符号的积累,而且还微妙地诉说了一个画家的思想和道德修为。也就是说,一个画家将放飞的思绪通过形象的塑造,用笔墨语言阐述中华民族的精神——谦恭达仁。歌颂那些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的达士。有形而无形地赞扬高风亮节和浩然正气的道德懿行。所以说,中国画是无声的诗,是有形的情,是寄托的梦,是心扉的流露,是玄色的幽怨,是人文的贯穿,是情态的自由,是书法的凝结,更是智慧的结晶。

    可是,文化断层现象在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赋予了一个追名逐利的捷径——读速成班,吃方便面。从某种角度上也给了当代人虚伪的面纱。致使当代的画家看外界太多,而看自己内心太少,以至于让欲念的过大追求迷幻了看不清远方的眼睛。当然,笔者不能以点带面全盘否定当代画家在超越古人的基础上做出的突出成就。但当代画界的主流是无法抹平民族的歧视。中国画,之所以有“中国”二字,是因为她是中国的艺术。如果,一个民族没有自己的文化,那他就不会永远屹立于世界之林。中国是世界公认的文明古国,六千多年来的文化积淀,给了中华民族腾飞的血液和维系民族信仰的骨架支撑。可是,当代画家一味的玩弄笔墨,让形削足适履为笔墨服务。本来中国画的笔墨是为形服务的,可有些人却偏偏颠覆它。满纸不知所画何物,漆黑一片或视觉耀眼,有形式而没有内容。但他们大呼文人画至高之镜,并附其美名曰“现代前沿的开拓者”。且对自己的民族文化自卑自贬,对西方文化自觉趋同。认为西方文化是主流文化,中国文化是非主流文化,只有沿着西方文化的步伐,才能唤起中国画改良的途径。如果说,接轨于世界完全西化的话,那一个民族还要自己的文化干啥?中国文明之所以不曾中断的原因,就是民族信仰的维系。这种力量来自于两千五百年前的孔子,其实这个答案在今天西方各国争相创建《孔子学院》的行动中已经回答了。可见,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对世界的影响。为什么,我们生活在华夏寸土的子民却要贬低自己的民族而抬高西方的地位?笔者经过一番探究得知,这些人本质没有贬低自己民族的意图。但追名逐利的心扉促使他在荒芜的寻梦途中,为了标异出奇而让争论的功过是非成就自己的欲望,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措施。在他们正视中国文化的怀旧与探赜时,更多地夹带了复杂的情愫。也许他们知道中国画三日一石,五日一水的惨淡经营是很漫长的一条暂时看不到尽头的路,只有大肆言论抛弃旧思想,弃除旧观念,倡导后殖民文化现象,才能让自己空洞乏味的作品粉饰于天下。进而否定艺术的社会性和公德性,追求停滞的脚步寻求玄色的玩弄,从而拉帮结派,垄断艺术走向的道路。而没有弄懂中西文化的差异就在于文化观念的不同,风俗民情的不同,道德法治的不同和文化上的不同。中国画是意象的,西画则是具象的。西方人讲的是个人大于社会,中国人讲社会大于个人。西方人用排笔依物描绘,中国人用毛笔抒情表怀。其实,这种现象虽然颠倒了艺术的本质,扭曲了艺术思潮,但它却带给了我们心灵上的反省。

    当代中国画从本质上来讲,笔者认为脱离了传统,脱离了道德的制约,在当今失控而冲突的国际社会中,更多地导致了民族主义,相反催生了沙文主义。更令人担忧的是大众媒体的渗入和一些艺术评论家不辨好坏的大肆宣传,有形而无形地分裂了人生价值观的失控和精神危机的滥觞。中国画自改革开放以来,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也形成了一股强有力的“当代流行画风”。一些矫揉造作、轻浮空洞、枯淡乏味、缺乏个性的画作几乎成了画坛的主流。这完全背离了上古画学的理论。中国画要创新,要有时代气息,这没错。但完全将传承的古典美一扫殆尽,让急功近利的心灵蒙蔽在自我感觉良好之中,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不学无术的投机取巧和盲目趋同的拔苗助长。其实,这种现象在全国画展和一些出版物中,随处可见。

    如果,一个人迫切希望自己成为画家,而不愿克服学习传统技法的寂寞苦练和丰富文化修养的持之以恒,那么,他就很容易将传统看做是一种过时的模式。在追梦的海市蜃楼中否定前人的思想,否定中国画的本质。认为只要能提笔植树造林,堆山修桥,就是一个画家。这里笔者说那是匠人,而不是画家。这话未免有点过激,但作为一个画家,你不和社会挂钩,不和民族存亡通息,不和心灵融合,不和人格靠拢,不和道德默化,不和传统贯穿,那这个画家能给我们多少心灵鉴取的价值?对当代流行画风的认识,我们更多地要站在一定的高度去看清她——只不过是一种热潮。它不符合中国六千多年来的文化积淀,也不会被历史所认可。

    但对于当代中国画画家,还存在着这样一个问题,就是文化修养普遍较低。也许有人会说:“我是研究生”。可笔者要说那是你的知识面中的桂冠,而不是文化修养的光环。笔者认为文化修养和知识是两个概念。笔者曾写过一篇《知识幻化智慧聪》,在这篇文章中我提出有知识不一定有文化修养。由于文化修养的低下,导致妄自尊大和眼中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强。稍有发现,便诽谤谩骂、取笑讥讽。似乎排挤别人成了他们捍卫自己的手段。难道,只有将自己看成一朵花,把别人视为豆腐渣,你虚伪的心才能得到安慰吗?

    对于当代中国画是怎样的呢这个问题,笔者只能说是多元化的。有些画家在这个纷杂的多元世界中迷惑了飞翔中的眼睛,而抛弃了传统;有些画家在风格追寻的共性中,远离了自我,也远离了中国……

    如果说,当代国画是步入重复自己的独创,那么,标新立异就是寻找视觉冲击力的脑筋急转弯;如果说,当代国画是承依古人的累积,那么,学而则仕就是心灵顿化的窗口。只有把握了传统,我们才能凭借理论而深化学术的研究。在回归传统中引导自己,并实现自我的延伸。由于时间关系,笔者就不多言了。文中观点仅代表自己的浅陋拙见,不足以成为画坛共识。如有不当之处,还望读者批评指正。

(注:此文已投《中国书画报》)

                                               己丑年残秋于问梅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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