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入国展(一)

逄春伟 11/03 19:50
 
                           我第一次入国展(一)

 
2009年7月份的一个中午,我在午休中,突被一个电话惊醒,“春伟,你真行,你入展全国青年展了。”我一听,这是张悦胜老师的声音,我有点不相信,入国展太难了。于是又托朋友到各大书法网站查询,得到确切的消息时,我平静的表面下,暗涌着无比的喜悦,苦练了30年的书法终于有点成果了。

我自从九岁练习书法。那时就在村中书写对联,但不入道。直到上初中,拜乡贤李滋厚先生为师,才算是走上练习书法的正途。李滋厚先生曾是国民党51军的军长秘书,有着渊博的国学和深厚的书法学养。李老师治学极为严谨,指导我练的第一本字帖是颜真卿的《多宝塔》。

拿到李老师送的《多宝塔》,我如获至宝,夜以继日的练,我把字帖拆开,拿到学校里,上课期间也心想手摹,无心再学习文化课,曾被班主任老师通报批评过2次,但老师们都很喜欢我,因为他们都喜欢我的字。

放学回家,到地里干农活时,我口袋里也总是捎上几页字帖,用树枝在地上练,我只所以这样刻苦练习就是生怕练不好,李滋厚老师不收我这个学生。

我每个星期到老师家去一趟,李老师总是仔细地向我解释一些书法方面的问题,笔法、用墨、盖章、包括对古典文学、诗词方面的修养。记得当时李老师为了让我把结构抓好,他用尺子单个字分析,逐个字讲解,那种治学严谨的态度,那种对学生的爱戴之情总让我从心底里感动,一生也受用不尽。除了感动,我无以为报,唯有苦练书法。

后来,县政府聘请李滋厚老师到县里修撰县志,长期住在县招待所里,我便每星期六、星期日骑近三个小时的单车到县里求教,风雨无阻,每当天气不好的时候,李老师一见到我总是用疼爱的心情、愠怒的语气说:“再碰到这样的天气,不要来这么勤了,回家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到家里去。”每当听到这些话中,我的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碰到这么好的老师,是我一生的幸运。

《多宝塔》练了一年,李老师为了让我把骨力架好,又让我临习欧阳洵的《九成宫》。我遵循李老师的教导,不但不觉得累,反而有种望穿秋水的感觉,一本《九成宫》我以后坚持练了八年,就是这八年,我才打下了学习楷书的基础。

1992年,我的恩师李滋厚先生因心脏病突发去世。

我的恩师去世了,我不知所措,我忽然间没有了方向,感觉什么也没有了,我的恩师啊!

我……

我和师兄们送走了我们的恩师。此后的几年里,我的书法道路进入无序状态。没有老师的教诲,自己也自以为是了起来。今天写魏碑,明天写墓志,后天又写米芾,一点章法也没有,这山看着那山高,好高骛远,心不在焉,现在看来,这几年正是把书法写滑了,写浮了几年。

走了几年的弯路,心也逐渐平静下来。2003年,我被调到驻淄博办事处,长年驻扎临淄,那一年正是非典肆虐的时候,除工作外,在办公室中的闲功夫较多,便有心无意地临习着一些无味的字帖,以打发时日。有一天应客户之嘱,我写了一幅小楷,到一家叫瑞墨楼的装裱店装裱,过了几日,去取的时候得到了老板娘高度赞扬,并说老板对书法也很有研究。又过了几日,我和老板见了面,老板叫吕伟光,没想到的是他竟是职业书法教师,并且是中国书协会员,对书法有着很深的体悟。我和他交流了很多,于是,我当场便把拜他为师的想法说了出来,可能是凭着对书法的共同热爱的原因,他当场就允应了。他说:“你有很好的底子,只是路子不正,规范一下,将来保证能出成绩。行, 以后你常来,我们多交流。”就这么简单,我又有老师了,这可能就是我和书法的缘份吧。(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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