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之后是回归
近年,在“国学热”的大背景下,易中天、于丹等一批学者通俗地解读古典名著,借助荧屏的传播,迅速地在全国走红,得到了广大观众的欢迎和赞许。对此,一些媒体竞相追逐,什么访谈、座谈、佳宾的,还冠以“学术名星”“学术超男、女”等名号。这一切挑起了那些不甘寂寞、哗众取宠、全然媚俗“学者们”的欲望,纷纷走出教室与书斋,追求“新时尚”,取捷径去当“学术名星”。
一时间,“颠覆”之风盛行,让人目不暇接,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有位檀姓后生,在他的《大唐第一古惑仔李白实录》中说李白是个“很有领袖气质的古惑仔”,是“混混加梗梗”,是“吃软饭、打群架、混黑社会,梦想是在闹市中拿刀砍人……”。有位王姓老兄,著书立说,登上“百家讲坛”,大讲司马相如是“先劫色、后劫财,又劫色又劫财、涉嫌包二奶”。一位李姓教授,在进行了“颠覆”性的研究之后,说孔老夫子是“怀抱理想,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的丧家狗”。如此等等,恕不赘述。
难怪国学界有学者批判颠覆者是“风险零,速成名,经济效益显著增”。一语中的,道破了他们颠覆古典名著,恶搞古人的“潜规则”。也难怪社会上对学术界中的害群之马的不满:“教授摇唇鼓舌,四处赚钱越来越像老板;老板现身讲坛,著书立说越来越像教授。”正是这样,,人们早已清醒地看到,在物欲横流的的商品经济大潮中,浮躁的学风,学术商品化的势头,造成了“颠覆性”的灾难。
令人欣慰的是,近日,被称为“学术超女”的于丹教授,在接受央视《面对面》栏目记者采访时说,“今后将回避媒体的采访”,希望能“离开舆论的漩涡”,“回归学者的身分”。好一个“回归”!这不仅是显示出于丹一种难得的清醒,而且是直接了当一、针锋相对地给那些“颠覆者”们一记重拳。于丹教授身体力行,以身作则,话怎样说,就怎样做。不久前,在上海举行的书展会期间,她坚辞了20多家媒体的采访,证实了她“回归”的决心和言行一致。而这个“回归”不是简单地回避采访,不是单纯地离开舆论的漩涡,更不是“大隐于市,小隐于野”,而是要远离尘嚣,在一片心灵净土上,潜心作学问。我们应该为于教授这种回归叫好!
经典之作、精辟学说与平庸之作、哗众噱头的区分,如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凡鸟,崇山之于小丘,海洋之于细流。其中最大的差异,就在于它具有不因时光流逝而褪色的恒常性。这个恒常性必然导致广泛的群众性,永远为世人所喜爱。这个恒常性是任何人颠覆不了的。
人生可以游戏,生活可以娱乐,学术可以争鸣。但是国民们需要什么样的国学,中国传统文化的传承需要什么样的国学家,民众需要什么样的“通俗”,是不是需要学术界众多的学才们去思考和把握呢?
本文刊《鸭绿江晚报》2009-10-20 B2版 作者:赵洪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