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艺术
“艺术”往往是让人们感觉神奇的字眼,在神奇的同时又增添几分尝试心理,即刻买来道具粉墨登场。神奇使人好奇,这现象不足为怪。
戏曲艺术中有很多票友,其中一些玩儿的很好,出色之人甚者登台演出,戏曲界叫做下海(如言菊朋、奚啸伯)。我们若了解一下他们的历史,就会知道他们都具备很高的天分和文化修养。最值得一提的是清末老生汪笑侬(票友下海),他擅于自编自演,比如《骂阎罗》、《党人碑》、《哭祖庙》、《马前泼水》等,当我们用心听他的老唱片《马前泼水》时,能够让人感觉到他没有玩弄漂亮的唱腔,亦非所谓的潇洒;而是在很真实自然的用戏曲形式充分抒发表达了自己的情感和遭遇,他声音中的凄楚美,使听者泪下。把此唱段命名为艺术是当之无愧的。
分析一下开宗立派的书画大师徐渭,读一下他的生平、年表就能得知他自幼聪慧,文思敏捷,受到过良好全面的儒学教育,且胸怀大志。“学而优则仕”的追求虽因他的性格和命运屡遭失败;但在做胡宗宪幕僚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和抱负曾得以充分体现(嘉靖三十七年招至任浙、闽总督幕僚军师,徐渭对当时军事、政治和经济事务多有筹划,并参与过东南沿海的抗倭斗争,与胡宗宪合作,抗倭期间屡屡制胜,被誉为“东南第一幕僚”同年作《进白鹿表》得皇帝欣赏);可才华刚刚得以发挥,却因胡宗宪被弹劾为严嵩同党入狱自杀后,导致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嘉靖四十一年,作为胡宗宪幕僚,徐渭转战浙江、福建、江苏等地追剿倭寇。同年,受严嵩案件牵连,胡宗宪罢职,总督府解散,徐渭赋闲回家。嘉靖四十四年,因担心受胡宗宪案件牵连入狱,徐渭精神高度紧张抑郁以至神经错乱,数次自杀未死。嘉靖四十五年,次年病情复发,怀疑张氏不贞将其杀死,因而入狱。万历皇帝改元大赦,徐渭在张天复、张元忭父子帮助下出狱。万历五年完成《四声猿》剧本……)。正因他如此才华横溢加之放浪不羁的性格,更进一步导致了命途的悲惨,才华和境遇的反差使他心里存在着莫大的压抑,他神经变的脆弱,脆弱的不可触摸,以至一触即发。对仕途人生的绝望,加之天资超人,放浪不羁的艺术秉赋,用他的妙笔写出了一泄内心的情感大写意画卷。例如《墨葡萄》和题诗:“半生落魄已成翁, 独立书斋啸晚风。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榴实图》和题诗:“山深熟石榴,向日便开口。深山少人收,颗颗明珠走”,《菊花图》和题诗:“身世浑如泊海舟,关门累月不梳头。东篱蝴蝶闲来往,看写黄花过一秋”。画面上线条洒脱,水墨淋漓,诗书画一体,完全是作者人生的真实写照。我们可以肯定的说青藤的人生造就了艺术的奇人。
真正艺术的美在于自然,艺术的自然是思想感情的真实流露,它是一种语言形式,以笔墨抒情,以笔墨载道。使赏者产生深思、联想,起到倡导、召唤、警醒等作用。谈到“道” 此既是自然规律(道法自然),自然也是最真实的。万物不得背离其道,一旦背离就会消亡。比如植物它在什么气候中可以生长,若人为的改变这种自然条件,它是不能存活的,即便它长出来也会夭折,这就很真实。艺术缺乏了真实,惺惺作态或盲目的去效仿拼凑,作品必然会失去它的感召力,最终经不起历史的考验亦会夭折。白石大师一个农民出身的艺术家的存在,他提倡“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将生活提炼升华,他的作品中有着浓厚鲜活的生活趣味。他画虾蟹、画雏鸡、画红蓼、画所见,画思想……当汉奸求画,白石老人画了涂着白鼻子,头戴乌纱帽的不倒翁,题诗道:“乌纱白扇俨然官,不倒原来泥半团,将妆忽然来打破,浑身何处有心肝?” 1955年为祝贺世界和平大会,齐白石画的“和平鸽”被选中并颁发金奖。这一切充分体现了他作为艺术家对生活的无限热爱,他以笔写心,写出了自己的真实情感。他的艺术经得起历史的鉴定,得到了历史的承认。
做为一个艺术从事者应该潜心于生活,增进个人修养,开启智慧之门。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人生经历,捕捉生活中的情趣(此中范畴很广,它涵盖了城市、乡村、山水、人情、鸟兽、植物、或光明的一面、或黑暗的一面等许许多多的情感事物。),然后将其洗练升华,用手中之笔塑造自己寄托和认知。真正的艺术源于天分与修养,大师应该让历史去定位!
艺术虽然很神奇很玄妙,可她不会背离自然之道,欣赏艺术,创作艺术,都讲一个“道”。人的天分各异,修养有别,人生经历不同,其艺术造化必然不一,其达到的艺术境界必有参差。艺术的人生,人生的艺术,诸公该如何去理解与评判呢?!
—王贺安于9月2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