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法人生(三)(2007-10-23 19:27:20)标签:人文/历史    
  
                 三、   翰墨香透故庭院
      “千卷益智,万里增识”张维把练书法和增长知识有机地结合起来。在他的家里,满房书籍,碑砚充实了他的人生,丰富了其书法作品的内涵,秀美而淳朴的故乡曾唤起他少年时代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尽管他居住在当时陇东地区最普通的大窑洞里,但他有心把这个土屋装点的古朴文雅,书气十足。他在母亲居住的窑洞门口写上了“鹤寿斋”,在自己居住的窑洞门上写上了“凌云斋”,在兄弟姐妹、嫂嫂的屋子门箅子上写上了“清风斋、梅竹斋”等具有诗情画意的名字,使农家小院洋溢着文人居士的高雅与翰墨浓厚的故朴,形成了浓厚的文化氛围,以此来陶冶自己的书法情怀。张维说“每天不练书法,就好象白活了一天,一天看不见书法,就好象一天没有吃饭。”
张维的老家和其他陇东高原人家一样,天旱缺水。在70年代,人畜饮水都要到七、八里外的小河沟里去挑,那时的张维还小,常和哥哥两人去村子外名叫“堡子沟”的山沟里去抬水,有一次,他和哥哥从源头走下山腰的时候,看见堡子(明末清初时人们抵御土匪和强盗的寓所)上有一个发着亮光的东西,哥俩感到新奇,到了沟里,哥俩直奔离泉水有3里多远的堡子上去找,辛辛苦苦爬到了堡子的亮光处一看,原来是一块被打破的瓷瓶碎块,被阳光一照,耀耀发光,哥俩特别生气,可这次张维有了意外的收获。这个堡子据说是明末清初时期当地人预防土匪的遗址,经过几代人的风风雨雨,已经坍塌的不成样子,堡子四周是悬崖,易守难攻,很少有人上去,可上面当年逃难的祖先居住的窑洞依然完整,窑洞和窑洞之间都有隧道相连,窑洞内古人烧火做饭留下的锅台依然完好,被烟熏黑的泥皮还完整地保留着。哥俩觉得好玩在破窑洞之间穿来穿去,走到一个窑洞内时,窑洞墙壁的泥皮上有一块字,张维看后如同发现了珍宝,非要把这泥皮揭下来抬回家里,哥哥一听就和他着急,家里人做饭还等着水用呢,如果赶家里做饭时把水抬不回去,那肯定是会挨打的,可张维非得把泥皮揭下来抬回家。哥哥把张维打了一顿,可张维还是不听话,死活要把这快字揭下来抬回家,哥哥没有办法,就依了张维,把泥皮分块揭下来,装在水桶里抬回了家。一进家门,母亲见没有抬水回来,却抬了一桶泥皮回来了,二话没说,拿了火棍对哥俩就是一顿打,并把泥皮倒进了厕所,张维边哭边去拣被倒了的泥皮,一块一块拣起来小心地放到了自己居住的窑洞里保存起来。再下沟抬水,时间已经不允许了,母亲最后去邻居借了一盆子水,才使全家人按时吃了晚饭。
张维练书法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稍有空闲,他就在院子里写,在窑洞的墙壁上写。小小农家院,到处都是他的字迹。记得小的时候,张维就酷爱书法,人们一直都在鼓励着他的那种热情,希望他能梦想成真。家里的日子很清苦。父亲在外工作,兄弟姐妹年龄还小,母亲又常年有病,家里九口人的生活,全凭哥嫂两人支撑,每逢春种夏收,就更忙得不亦乐乎。张维由于迷恋书法少干农活挨了不少打。记得有一年夏收,我们在场里打碾,到快结束时,天气突然变了,眼看暴雨就要来了,一家人在场里忙成了一锅粥,却不见张维的影。哥哥回家取麻袋,见他却端着个碗,碗里盛着白灰和黄土合成的“墨”,在院子里写了足有一亩地大的一块字,太阳一晒,白花花的一片。他旁边放着个收音机,一边听一边写,哥哥气得把收音机给摔了,还将他狠狠地揍了一顿。
     说实话,那时候张维由于练书法吃了不少苦。家里的院子平时还等着晒粮用,他一有空,就用白灰水写得满院子都是字,家里的粮食都没有地方晒。冬天,他在屋子的地上写,在家里的墙壁上写,使屋子里常年潮乎乎的,墙壁上白一块黑一块的。家里的人为这些事没少动肝火,可他依旧我行我素,一心一意地练他的字。
    功夫不负有心人。初一毕业时,张维的字还真写出了点名堂,村子里的人每逢红白喜事,都请他写牌匾,张
    维高兴不已,这更促使了张维要练好书法的决心。有一年,张维背上自己的书法作品和干粮,去拜见兰州一个有名的书法家。人家70多岁的人,见一个毛头娃娃来拜师,就打发孙子见面,张维没有见到这位书法家,就在书法家的家门口守了三天,书法家被张维的诚心打动了,接待了张维,并对张维的书法作品给予了评价和指点。张维大受鼓舞和启发,回家以后就练得更加勤奋了。
     张维读书刻苦,敢于探索,日积月累,为他日后终成大器奠定了良好的发展基础。同时也造就了他宽厚质朴、平易近人的性格。他每天早晨到外面进行体育锻炼,常随身带些字幅或文句,碰见一些老有所学的同志,他悉心听取意见,切磋求教。当初有人建议他临写一阶段唐玄宗温润圆浑的《脊鸽颂》,可减去笔下粗犷的霸悍之气,他听从了,果然也应验了。
   有次约了两位“老师”到家,张维提笔写了三首五绝,两位老师在一旁现场指挥:“大……细……长……重……”二十几个字,写得离奇,虽然极不协调,然通过这样的锻炼,使他悟出了书法用笔以及字与行的排列组合,与音乐中音符的强弱、长短、高低构成美妙的乐曲旋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的胆子更大了,步子也更宽了。
    为了更好的感悟书法艺术的深髓,张维按照古代文人的雅致,栽花种草,以此来领受儒雅之韵、书法之美。他还说:“习练书法要求心神集中,祛除杂念。运气于臂、腕、指,执笔运腕,可舒活络、坚骨丰肌”。他认为书法不但能提高人的修养和品位,而且还有治病的妙处,练习字者情绪稳定,气血调和,有助于防治头痛、失眠等。他认为:隶书、楷书沉重稳健、秀润挺拔,行书、草书任意挥洒,练习字者欢快活泼、情绪激昂、感情奔放、勇气倍增,有助于防治心情抑郁。常练书法,使人气血调和。他对于书法的理解已经达到了较高的境界,他已经不单纯从艺术的角度去领略书法艺术的魅力,而是把书法艺术与修身、养性、健身、人生等紧密地联系起来,从中领悟书法的独到之处。他在自己家的大门上写下了“宁静致远”几个大字,常常从内心来体会这清高脱俗的艺术境界。
张维是一位随遇而安,不苛求,不在意生活的“忙人”。当他忙里偷闲的时候,亦会携着妻子与儿子去河岸边,燃起一堆篝火,追忆那梦幻般的童谣,享天伦之乐。而更多地则是听听贝多芬与命运的抗争,读读车尔尼雪夫斯基或雪莱的诗篇,看看达芬奇的海岸线……也写写诗歌和随笔。和他交谈的时间长了,他会情不自禁地口占诗章:“握手之间,感知你,交给我一蓝秋天的菠菜。有田园朝露,有当头烈日的尖刻。在夕阳晕光红红的肤色里,海潮慢慢退却无息。风云雷电,写进诗里容易,写进人生,就不那么容易。”
    张维在书法上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也有了一些口碑,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固步自封。他仍旧以一个平常人的心境在顽强的工作和学习着。在周末回到家中,有见到妻儿的喜悦,有思念远在全国各地的兄弟和镇原老母亲的情愫,有对多年关怀自己成长的领导和同事的愧疚。同时,他还是更多地扎进几乎将他掩盖的书堆中,创作、看书、构思。他会如醉如痴,直觉得时间的短暂和生命的可贵。
  “莫道北国隔海东,相亲千里亦同风。从今若许忘形友,语纵不通心可通”。真正把生活看成艺术的人,艺术也会真正的认同他。我们有理由相信,张维书法一定能从荆棘中觅得更新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