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传情 挥毫有道
——我追求的书法理念
文 ∕ 屈洪灿
敬览古人书法真迹,大都是在情感的驱使下执笔书写成文的:当激情如烈马时,挥毫如握缰,纵横驰骋,虽无暇顾及用墨,却墨韵天成;当事急如着火,提笔如提水时,则匆忙疾书,笔涩墨枯,飞白如飞练;当心如止水,边吟边书时,则墨如春雨润草木,光泽熠熠弥暗香。可见,古人锋折笔转墨变幻,字里行间总关情啊。
书为心“话”诉衷情。王羲之《十七帖》疏放妍妙之中传递着友谊,颜鲁公《祭侄文稿》墨乱泪残之处寄托着大哀;王珣《伯远帖》圆润轻巧,亲情殷殷,米芾《苕溪诗帖》不拘不饰,病绪缕缕;岳飞“还我河山”是怒意,李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是愁情……正是这些发自肺腑的意和情驱使着书家(古代大都是文章作者)的笔创造出的线条,或狂奔如猛兽,或静处如雌兔,或重笔浓墨如山雨欲来,或细画瘦筋若悬崖枯藤。这些意和情贯穿在文章之中,也洋溢在书法美之中。仔细揣摩古代碑帖,便可发现,结字布行,仰也俯也,疾兮缓兮,呼之应之……皆秉承于书者的胸臆。正如唐代大书家孙过庭《书谱》所说“凛之以风神,温之以妍润,鼓之以枯劲,和之以闲雅。故可达其情性,形其哀乐。”
书法以情意滋养,膏腴丰厚,活力勃发;书法载以文道,气韵奕奕,形神兼备。本人认为,这才是传统书法之本,才是自然朴素之美,才是今人继承和创新的主要源流。
笔下枯荣载春秋。书法原本是务实于生活,是人们沟通和传递信息,或者记录事件的书面媒介。书贵自然在于真。这个“真”就是生活的真实,就是文作者和书作者真实感情的展现。字列于行,行并于篇,篇成于文。在这个过程中,古人或精心竭虑,布白谋篇,或文不加点,一挥而就,都是为了载道寓情。怀素《自叙帖》酒酣颠逸开心扉,汉代《张迁碑》方正朴素颂功德…… 即便是再创作,也不例外,如黄庭坚《诸上座贴》纵横萦带,既渲染着原著作者文艺禅师的佛意,又洋溢着自己挥毫泼墨的豪气;苏东坡《醉翁亭记》笔奔墨飘,既展现出欧阳修“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山水逸趣;又蕴含着自己“如泣如诉,如怨如慕”的敬师情意。书以成文,文以载道。碑帖之上记载着历史沧桑,书法之中可览阅人世春秋。
书法作品的意境,源于作者文章的意境和书者的心境。书者的审美理念直接影响着书法创作的行为,书者的内在感情决定着书法作品表现出来的形神美。
泼墨无拘我独趣,挥毫有道畅酣情。这便是我拙笔学书的理念。
2009年6月8日于安徽阜阳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