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

相约
石沉
雪花窗前低语,相问春天是否如约而至,面对阴沉的夜空,内心空虚,视野绝望,聆听受限,浩渺无际,今夜舞曲沉沉。
记起那年,我们相约春天,冶水浅流,鱼虾欢跳,,沿河踏步,嫩柳低垂,穿越羊肠,野花遍野。
那是一个明媚的日子,柳絮纷纷,杨花飘落,阳光洒落到每一个角落。她走到河边轻轻分拨,掬一捧春水甜到心底,小心翼翼摘一叶春讯喜上眉头。踏着春天的足迹,穿过柳林小径,淌过小溪清流,聆听春天的吟唱。
河水在她轻盈的足底流淌,泥巴和欢笑一同牢牢地黏贴在她青春的面颊,她不再是那个爱哭的女孩,花卉和她的笑容一起绽放在内心深处。
在浅塘边,一叶小舟,一帧垂钓的背影,宁静的像一尊雕刻,没有欲望,没有奢求,只有垂下没有起钓,就像没有下沉的欲念,一直这样漂浮,仿佛这一片荷叶刻意舒展着自己的洁身自好。春天温顺地梳理着世间万物,是那么自然和顺理成章。她却沉沉地思索着,就像柳梢低垂着一个放不下的心事。
白云如絮轻柔地擦拭着蓝天,燕子低飞呢喃着亲吻大地,沉眠一冬的蛰虫和大地一起苏醒。蜻蜓与细雨伴舞,河水与清风合唱,她与我手相挽,亲相近,春天,我们如约而至,拥抱春天。然而在不经意间,春天已经离我悄悄远去。
在柳梢的末端,在枯萎花蕊中,在已经离巢燕子的空穴,在蜻蜓起舞的地方,我们寻找着春天的每一个印记。
我伫立窗前,雨还在不停的滴落,像是一个个没完没了的唠叨,风得意的轻摇慢舞。一片发黄了叶子,静静地,飘落下来,带着满面失意的样子,仿佛内心的酸楚无法宣泄。
风变得越来越冷,柔软的雨滴也变得十分坚硬,哗啦哗啦地敲打着已经蒙上一层云雾的玻璃,窗外变得漆黑,就连呼出空气也是一团漆黑。
春天走了,把我的梦也带走了,走的悄无声息。走的坦然安详.走的心安理得。在没有梦的日子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作为大脑的填充物,眼前虚无渺茫。
河水在厚厚的冰层下面失去了往日的欢笑,枯萎的小草软软地倒在地上,最爱吵闹的知了也蛰居在洞穴里沉默无语。大地因春天的离去而变得苍老,蓝天因春天的离去而变的冷漠。一切都在改变,直至面目皆非。
风没有停下来,光秃秃的枝桠一直这样来回的摇摆着,摇的天昏地暗,人心向背。这个时侯她在哪里,是不是也在寻找失意的春天?那座石桥依然还在,在这里似乎可以看见春天的纹理,在不断地向另外季节延伸。
巷口的徘徊,远山的遥望,忧郁背影,圈定在这里。欢笑在这里滑落,绿荫在这里蜕变,就是那棵柳树也不再飘扬小鸟的啼叫。
这个时侯,她也许在用心灵聆听,一种声音,一种难以解读的声音,不是流泉,不是天籁之音,是她的自信!
一个哲人,一则童话,一句格言无法诠释她内心的涌动。距离尽管已经定格在无法拉近边框之外,季节变换的如此陌生,只有不变的是这里残留的记忆。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这句话听起来并不古老,古老的是我的观念,正如春天无处不在,在翻动的泥土里,在我的笔端,在打开窗扉的瞬间,在每个季节的间隙,在她相约的心中……
 
 
 
鲁ICP备16014325号-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