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书杂谈
书法,具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强烈的吸引力,它给人以无穷的神秘感。
一、作书
作书有三者,即力、气、意。用力为下乘,用气为中乘,用意为上乘,然意以气为基础,气以力为基点,三者既矛盾又统一。
我非常赞成“意到形即准”之观点,形为手段,意为目的;形是有形之形,意是无形之形,是形之高层次理解,形为意服务,意到形即准。
作文应言简意赅,作书画应笔简意赅。此简非简单、草率,而是基本功积累后,对字进行高度地抽象、概括、提炼、加工。
作书要有金石气,不可有铜臭气,要有文人气,不可有俗人气,宁有雅拙气,不可有媚俗气。
想过早形成自己的风格,无疑是对自己判死刑。我认为,风格并非写成什么样与众人不同之字体,并以此保持这种字体至死。风格是内在气质无意有形之流露,是通过不论写哪种字体都存在一种特有气息而表现出来的。
二、论书
中国书法的古老、神秘、新鲜是一首永恒三部曲。越古老就越神秘,越神秘就越具新鲜好奇,当你愈理解它就愈觉得不理解,你深入的半径越大,就会觉得圆周更大。
正所谓王安石《游褒禅山记》曰 “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
笔墨功力是基本,学识、修养、才气是根本,前者易,后者难。
一幅好的书法作品,是创作者与欣赏者之间感情交流的媒介,以创作者而言,写什么,写多大,怎么写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能表情达意。以欣赏而言,看到什么字体或内容也无关紧要,紧要的是通过一幅字能否了解创作者的思想情感,是否能在彼此间引起共鸣。
三、品书
近来读于右任草书《千字文》,行、楷书《孙公荆山墓表》两帖,深感其书法深入汉魏,自出机杼,气大于法,横涂竖抹,大撇大捺,酣畅淋漓,毫无矫揉造作之气,大有反朴归真,大巧若拙,大智若愚之感。
怀素乃唐代高僧,一代草书大家。读他的草书《圣母帖》,真乃“天下独步”,有“墨池飞出北溟鱼,笔锋杀尽中山兔”之感。
现代社会日趋激烈竞争,给人们的精神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与不安,忙碌了一天正感疲倦的时候,我们不妨随手捡起身边的字帖品评,或清淡为浓,或至虚则实,或无我之境,如八大山人之书;或有我之境,如宋代苏东坡之诗。于是便能领会欧阳修为什么说:“其益久益深而尤不厌者,书也”;也更能领会韩愈所谓“可喜可愕,一寓以书”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