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常一样,今早天不亮就起床了,忙着赶去上班。早,是城市里最安静的时候,走了一大段路,惟一见到的人是两个忙碌的清洁工。阵阵晨风吹来,树影婆娑,我突然听到树上有鸟儿叽叽的叫声,抬头一看,隐约有三四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梢嬉戏,看样子他们已在这里活动多时了——原来最早起床的不是我,也不是清洁工,而是它们。因为要赶车,所以匆匆地往前走,叽叽之声总在耳畔回荡。坐上了公交车,晨光初现,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路旁的行道树,脑海里不时闪现那三四只不知名的鸟儿的朦胧形象,似乎叽叽之声仍在耳畔。
有多少年没有注意到这些可爱的精灵了。
儿时的我曾生活在满是它们的世界里。那时的我的乡村,屋间树木葱郁,田地四时交绿,暮春时节,一派“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的田园景象。不用说晴空里盘旋的雄鹰,也不用说槐树间安家的喜鹊,更不用说电线上成对的斑鸠,单单枝头叽叽喳喳的那成群成群麻雀,就给全村人带来无尽的欢闹。我是喜欢鸟儿的,曾经疑惑人为何不能像鸟儿一样也长一双翅膀,在天上飞来飞去,想到哪就到哪,比如上学,来回山路崎岖,如能像鸟一样飞,来去倐忽,岂不痛快。疑惑归疑惑,我对于鸟儿还是作了一些孽的。喜欢它就千方百计得到它,又是弹弓又是下套,不管是死是活,弄到手就快乐,这就是我当时的幼稚的想法,后来知道这叫“强盗逻辑”。当时,不知有多少只可爱的精灵惨遭我的毒手——小小年纪,心狠手辣,蛮变态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麻雀好像突然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渐自长大的我渐自失落,没有鸟儿的树林和没有鱼儿的河流一样单调。今天,我不会再去伤害一只无辜的小鸟,但不知是否会有意无意地做像伤害无辜的鸟一样的事。车已到站,鸟声叽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