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恒书法之笔质文情

李明恒书法 01/10 11:30
                        李明恒书法之笔质文情 
                                   ● 高秀林
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中国书法界“墨海弄潮”。弄潮儿一波一波竞相搏击,然,毕竟大浪淘沙,金者?沙者?亦在波中区分高下。物竟天择,搏出了一个李明恒。顺天道,顺传统文化之源及笔墨本体之意,顺现实生活情感体悟,形成了属于李明恒自己的笔质文情:笔墨风骨凛然,体势法度规正,章式气韵灵便,意境情绪清冽。其风格给人的整体感觉是质实、神清、气扬、韵逸.笔墨质地幻化的刚正风骨
由中华民族传统文化思想赋予中国书法笔墨的艺术精神,反映为笔墨本体的性质,即为“形式既是内容”。就是说,笔墨不仅仅是一种艺术形式,更重要的是它自身就是作为文化内涵存在而表现的一种内容。因而,无论书或画,笔墨本身就是作品的思想内涵,作品的构成本体,由此决定了其为中国书画“表意性”的根本基础。这是与西方艺术理论合艺术形式的根本分野。所以历代书法家皆把坚守笔墨理念视为生命,在是否守住笔墨本体意识上一分高下。
愚以为,李明恒之所以是弄潮高手,首先在于他笔墨本体精神的基础。因为,笔墨本体文化精神出之于道学的“阴阳”说之母体。一个“阴阳”,衍生出了书法“集中统一中的多样变化”的一系列审美表现范围。如:、黑白、虚实、疏密、浓淡、干湿、欹正、藏露、顺逆、呼应、擒纵、遒拓等等。李明恒书法的基础,在于“质实”、“风骨”、“随便”呈现出的传统文化的审美价值。其“质实”乃用笔沉着,笔无浮意,起落肯定,提按有度,方圆到位,免却了“随飘”二病;施墨饱满,巧拙分理,浓之浑厚,淡之高逸。其“风骨”,守以唐楷之法而存以汉隶之风,承宋之纵意而守魏晋之韵;以筋骨立形,以神情润色,墨不旁出,锋之藏露,重之肌理,轻之面目,脉络在丝牵,骨肉在调停,趣味在勾点,性气在流贯,概以骨出风。其“随便”,以心手相应,起有分合缓急,收有虚实顺逆,笔之中侧、轻重、虚实并用互换,擒得定、纵得出、随得紧、拓得开,全仅锋端毫末指使,排节起伏,大小跌宕,章法随便,全是随挥毫中的感性跳动而自然天成。
  李明恒书法之所以格调玄远高古,根源于传统民族文化思想及笔墨理念,究其善缘,在于他出生于书香门第的潜意识在童心少时的积淀,并由后来的遍览古今书论,及对历代名碑名帖的临写,从对书法史传承的脉络环节独有的体悟合实践中,形成了他的文化理念、笔墨情绪、审美取向的观念意识和审美定式。笔者从中的体会是,弄潮要循潮之规律,潮有天道,道不变,法亦不变,其法在于中国书法艺术根植于中华民族文化思想作用于书法本质的反射,及其特有的民族传统哲学思维方式的规律守恒性。此乃天道之潮,顺者可能成为永恒,逆者只能是昙花一现。
法度规正解构排宕体势
“夫斫戈之法,落竿峨峨,如长松之倚溪谷,似欲倒也,复似百钧之弩初张。处其戈意,妙理难穷。放似弓张箭发,收似虎斗龙跃,直如临谷之劲松,曲类悬钩之钓水。”(王羲之《笔画论十二章》)这是王羲之述以体势的精妙绝论。体势,为书法之要法,一副作品,体势优劣决定作品的死活。体势,尤以草书的形、质、神、气、意、韵体现得最为完备。体势关系着书法的形、质、气、境、韵等各自的本体质量及相关之间的关系构成,而且,综合性地反映着书家的综合修养,即:文化的修养、思维方式的严谨、真书的法度功力等。明恒少习唐楷诸家,法度甚悟,又上溯魏晋,秦汉碑帖,笔法丰富,线条劲健,从纵横交错的兼收并蓄中,逐渐得以对体势理论的认识和实践自觉。其体势经营似乎为以下几个特点:以质守体。明恒书法,线条质实流满,落笔俊而结体壮和,湿笔而行妍之内涵丰富,疾笔而用劲健动腾。以笔带墨,骨内筋血以气充之。故,浑厚、叶茂、内气勃发,精神乃出。
  以行守势。其书法结体,用笔偃扬,欹侧,茂露,远而不同,和而不犯,由此视笔取势得以形正而出张扬,放纵宜存气力,所趋向背各有情态,高下欹正随笔所至,其体势最终表现疏为风神,密为老气。
  以欹守势。明恒以行、草为胜,笔法融会隶、魏行笔之中,则以“圆奇”为体,“方正”为用,以正寓欹,以奇守正,达到多样统一中的平衡。作品草书八条屏荘子《逍遥游》,二百多言一气呵成,疾笔行健气发,整体守静处气势变见动,通篇之势发于奇连正内、腕转锋变迹厉,势存中轴,不连而血脉不断,连者气通而势行动。明恒书法炼狱之功。
  心手相应涌动的清冽意境
以张扬生命本体情绪为旨的书法本质呈现的表意性是书法的精神境界。它以思想和艺术的双重性体现书者人格精神和作品艺术价值双重性品格。正如清刘熙载《艺概》所言:“盖书虽重法,然意乃法之所受命也。”明恒书法,字里行间,透露着他对作品意境真谛的悟解深邃及实践的得心应手。其应手得之于“思”、“言”、“情”的心之感悟。
思以蕴意。敏思藏于胸中,巧态发于毫试。明恒习书,由秦汉直至晋唐宋诸名家。不仅仅是临其作品法度、笔意,而更注重于研读他们的文化思想,学术观点,进而从文化精神、人格修养等方面体悟书法的本体内涵。故而,他把读文化史、书法史、书法理论放在与临帖同等重要的位置。从文化层面上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书法本质,从而将书法作为自己的思想观念和精神境界的抒发。因此,其作品书法往往不拘一格,不拘一格,非守一体,有楷书法度、隶书法度、魏笔笔触,行、草章式的兼蓄并发。挥毫得心应手,作品多有妙笔,此种笔“意”,内涵着观念的广博包容性,形成了他作品意境的个性语言:以文呈质,以静守动,中和不躁,险而不危。总之,可以正气凛然、清冽神志之文人画意概括。
言之表意。书法之“言”虽为作者心声,但终为笔法墨意,亦即作者所完成的“意”与笔转换形成的笔墨语汇。李明恒临书颖悟于意临、神会。笔意形成自我笔式语言,由共性中见个性,由他格中见我格。其作品可以说精妙及至,其功力令人折服。
 情以发意。明恒为人诚实厚道,胸襟宽阔,淡泊名利的人格为中原书界称道,此为其“练达”笔意之本源。其书法,当以他的人格精神反映为审美观念时,线条的情绪恰应心境情感,表现为从容自得,◎意随便,如明窗静几;淡泊之水,高明不俗,拓出胸中磊落不羁之妙;墨出于浓淡干湿的结构中,呈现色质烟润层次变化的肌理,似意会到明理释情之悟。
章式灵变把握的气度
书之大局,以气为主。气度藏之胸意,动斥腕、指,宣泄锋端,凝于内溢于外皆在章式流变便。
一曰率真气韵。其率真气韵在于笔墨质样,气行随意,不知然而然,无为而为。李明恒善于自撰联语,并补之以行草跋远,作品文人气十足,他善于用笔,横、竖、撇、捺、点、勾等轻重缓急恰到好处,大化出真真率率的气质韵色。
二曰清雅隽秀之韵,明恒作品通体气清韵雅,笔秀而清,作品隶书六尺中堂《临汉简》横书执使平稳,竖书立体挺劲,撇捺舒展照应,筋之扭转融结,骨肉调停相宜,情趣早露勾点,行间疏密流贯,形式错落对应。通体气息笔稳势静,心理平衡所得气韵确有晋书之雅,非工夫至深不可出其妙笔也
书法清雅秀美在心境风流。草书“梦里得句无字诗,醉后挥毫有神笔”及杜牧诗《清明》,随意心手,毫无娇揉,笔就心境,墨随心意,使转逶迤,丝牵脉络,气通流贯,如清水芙蓉俏而不媚,真神来之笔也。
概而括之,明恒笔质文情,在于境界。境界之文,出之文化丰厚的修养及传统笔墨意识的广览搏采,兼蓄并收;出之于生活的淡泊情志,唯追艺养神;出之于精神洗涤,由文本的禅悟到人文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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