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盲然中的草书简论
中华民族以悠久的历史文化,雄称于世界,被世人所注目,具有博大精深的翰墨艺术,更是一颗璀璨的明珠。虽说不能与科技相谈并论,但也是世界艺术中的佼佼者,几千年的承传发展过程,足以证明翰墨文化是艺术中之精华。简单的线条运动里蕴藏着让人呕心沥血难入其髓,尽毕生之力难穷其精。
三千年的书法文化至今,由初始的书写工具、发展到为艺术,其涉足者是天文数字,是无法统计的,但天灾人祸的洗劫冲刷,年代久远的大浪淘沙,至今,书法真正的成功者,已是凤毛麟角,从历史的资料上看,其数量也是远远屈尊于帝王之数,真正成功的遗作(这里所指的成功,不包括历史的价值因素)少的可怜。
自从清末的乱世,加上十年浩劫,还有书画界的造假,科技的发展,新物质的诞生,时代观念的迁变,由于人们对书画艺术的陌生,而产生对书画观念的淡泊与漠视,多种因素所至,书画业已非“园中之草,而是磨刀之石”!
一切赞誉与评语及学术理论,都是利器,能益人、亦能害人。书法理论的正确与否,直接影响书法的发展,正如孔子所说的.“性相近,习相远”亦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受外来的理论与知识、或环境的影响,人真正能辨别真假、分清美丑、抵制或不接受非正确事物的人较少。如史记载“邹衍作《谈天论》其语宏大不经,然王公大人尊礼之,适梁,梁惠王郊迎,执宾主之礼,如燕,昭王拥帚先驱”。然王公大人皆如此”,何况常人。亦如当今的物品,流行的服装、及贪污受贿的官员,等等事例,数不胜数。
今天沽名钓誉、利欲熏心的人更多,想法设法的请权威、名人、名家,买通媒体为其引幡招魂、摇旗呐喊、擂鼓助威,这些名人亦不分良莠、之乎者也、绞尽脑汁、不着边际的捧吹!
千古皆然、而进犹烈,(古人相互吹捧、彼此赞誉的也不乏其人),今天的书界更是思想紊乱,邪论横行,有真知灼见的较少。在报纸上见到一幅作品,所谓的草书,一大番的赞誉,其誉高而字低,相差悬殊,同时介绍这位书家发表一篇“某某草书精辟论述”我想书艺不精,水平如此之差,论述精辟,岂不怪哉!。
某大学,有一位讲师,传说本人善于书法理论,看了他作品后,让我觳觫,真怕招来鬼!如果书艺都不精,哪来的感受?他的言论能有什么精华?是的,“不会做而会说”的大有人在。如果说:书法作品不是用笔写出来的,而是用嘴说出来的,那么他的理论确实是有价值。书法理论不同其它行业,因为书法艺术重在笔功,书法的笔功要比理论重要多少倍。除非他有特异功能,能说来笔功,不然,他的理论能有什么作用。譬如说:没作过化学试验,就能写出化学实验报告,那叫神!否则,他的理论不是窃来的就是瞎说!
如果说:明朝徐渭的诗、文、画、行书的造诣,我十分佩服,无可非议,可他的草书作品“赋得夜雨剪春韭”七言律诗轴,(此作品是否是徐渭手迹)?在笔功不精、乱笔无形、病态无力、饿蚯爬行的作品前,竟说成是笔走龙蛇!可见有些人对名人崇拜的观念有多强!有人说过:“名人啥都香,垃圾有人藏”。
说上海博物馆中徐渭的丈二行草书轴有“山奔海立、沙起雷行的气势,自明以来,无人可与匹敌”。何谓山奔海立、沙起雷行?只要懂书法的人都明白,草书讲势,这作品本是一幅行书,它的气势何来?又如何能达到山奔海立、沙起雷行的大气势?简直是乱弹琴!
很多人自己也不加思考,如获至宝,人云亦云,这些倒行逆施的歪理邪说贻害之非常大,这些邪论,对今天书画业的衰败,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徒手伤人、重则抵命;学术惑人、害遗千秋”!尤其对初学者的误导,最为严重,损人害己、留作笑柄;愚弄他人、唾他千古!书法,笔功最为关键,书必依法,法为何物?法谓感觉,找到感觉者才可成功。
尤其书法名人、名家、权威,确须慎重,因为你的地位和你的言行在社会上要产生一定影响力的,不负责任的歪理邪说必然会导至不明真相的人采用或效仿,“邯郸学步、西施效颦”亦非古人之专利,不正确的言论导向可将书法引入一条邪途,今天的书法已经证实了此事,不承传统,不重笔功;盲目新奇,百怪横生;胡言乱语,斜正不明。我说:在没有深厚基础的笔功技法下去创新,就是在建空中楼阁,瞎弄。书法艺术的博大精深,怎可这样的浅释!
有目共睹今天的书法,从各大报刊、及书画报与书画典籍上的书法作品,很多都是高职、名家、名人的作品,草书本是行云流水、笔断义连、或一气呵成的,现在的书法,谈这些似乎有些奢侈,也勉为其难了,若是能见到一笔比较挺直成型的竖都十分困难,全是东倒西歪、曲曲弯弯、镙纹型的竖,(直竖难写、还是弯竖难写? 这个道理可能小学生都明白)如说笔功不到,我无言可说,如说这样的竖有风彩,那末请问?风彩又在何处?
古人的草书都是单字书,很平静,古人虽有行云流水、笔断义连、一气呵成之句,但在古人的草书作品中并不多见,唯有王羲之的《淳化阁》贴堪配!
书法的混乱,我回天乏术,大厦将倾,非我力可扶。可我有浩然正气君子人之性格,悲天悯人佛家人之心肠,听天命而尽我力,若不纠斜,怎能竖正!引用孟子一句话:“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
书法乃博大精深的艺术,有多少专业人士,耄耋之年书艺都不精,岂是瞎说或小儿之浅见可以言明的。从古至今数一数,在楷书、行书、草书的三体字中如果揭去各人“艺术风格”这块“遮羞布”,真正能顶天立地、自成一家的有几位?有多少人倾注毕生的精力都没有穷通於一体之法?
从楷到行、从行到草以阶梯式的提升递进,本是自然顺序,但有很多人走捷径,因楷书腻人难耐,觉得草书爽义,不注重于楷行的基本功法,跳级而上,因缺少楷行的基本功法,致使草书无形,左一笔、右一笔、乱笔搭配,强折硬拐、体松若散,无气无神!。
书法的类别很大,草书、行书、楷书在书写用笔方法与理论上截然不同,楷书局限性大,能动性小, 必循规蹈矩、横平竖直、间架结构合理,笔划起笔收笔得体到位,字形笔势有严格的要求。尤其临贴,如桎酷。有一位要和我学书法的说:她已临贴十六年了,我问:你还想临多少年?为何不脱贴呢?她说:我离开贴就不会写,我告诉她:贴如围拦、临贴如囚、摹他真时真亦假;书己假时假亦真。
草书则不然,局限性小,能动性大,如脱缰野马,游鱼在海,以我的性格,喜潇洒、豪放、飘逸、流畅、雄劲、险峻等等。
草书范围之广,理论之庞杂,之你见、之我见、之他见、之心得,因心胸不同,学识不同,经历不同,所以,书法各有千秋。
吾乃粗浅之辈,孤陋寡闻之人,非乃自以鸣高,师心自用,对今日的草书实为浩叹!本人喜爱书法,尤为草书,正值习书四十年之际,积垒点个人的拙见,欲献给初学草书的业余爱好者,(不敢在专业的、权威、名人、名家、大师泰斗面前弄斧)希望初学者,去其吾文之愚腐,得点滴之正见,受点滴之益,这是鄙人的幸事,亦达到鄙人最高的欲求!
个人见解,书体应分为四阶,楷书、行楷、(既行书)、行草、草书,楷书若丝毫不犯;行楷略有放宽;行草略有所拘;草若行天地间;虽无羁绊,必要嫣然。
书法每上一体的台阶,其难度都很大,因为每一体运笔的速度不同,形体不同,而运用笔功亦不同,不止这些,小字与大字都不尽相同。如果各体字、大小字都能写好,确非易事。今天的书法已不再是记事或交流所用,而是艺术,不论何种书体、何种风格都要力求劲、秀、美!
草书:笔宜狼毫、疾书即弹。(品种之繁,因人而异,不能赘述,)。
草书之法:曰形、曰势、曰一气呵成、贯通全篇。形为神之本,势为篇之神。
草字:可大、可小;可肥、可瘦;可长、可短;不必拘泥。锋尖至根,必要足墨,点尖之墨,墨必枯竭,枯笔乱画,似草散落,。(因生宣、饱墨、运笔必疾,缓则泻墨、堆墨瘩癞,不欠笔功的人绝不可那样做)我在报纸上好几次见到北京有一大学老师的作品,是一位有名的书法家,满纸枯笔,可报纸的内容,尽是美言)。字之飞白非蓄意,须自然为妙,(还有为枯笔飞白颁奖的)不可焦墨,焦墨必涩,书流不畅,如饥如渴。下笔果敢,意在笔先。笔迹清晰,字形易辨。笔划可简,不可形变;笔划繁多,不可凌乱;当繁则繁,当简则简。不可解体,支零破碎。指鹿为马,不伦不类;横竖昭彰,乱笔搭配;一气呵成,才显高贵。书忌墨堆,蟾皮瘩癞;故意抖笔,造作邪怪;饿蚯无力,满纸病态。笔功精深,得手应心;稍有阙意,不为大殒。形貌若人,部位无亏;天庭欲饱,地阁欲方;鼻直口四,五官端庄;装配匀称,仪表堂堂。匆忙之中,不可失重;慌张之中,溃退有章。欹斜生势,不可超量;立地不稳,欲堕欲倾。方锐之草,多不适意;圆润之书,心情展舒。草书可柔,不可无钢;钢柔并用,柔钢有方。自避己短,各扬己长。形可生神,无劲无神;劲源笔疾,笔疾难以驾驭,“鸷鸟易于毁折,乃势也”!
“转圆石於千仞之山,乃势也”!草书之势,源与形劲。大小、肥瘦、长短、钢柔、轻重、疾缓、分人而用,一人有多种书法,万人有万种风格。变化万千,重在通篇;避开模式,不可强牵。或行云流水,或凤舞龙飞。或春花竞放,或大蟒出林。或连绵起伏如山峦竖起;或一泻千丈似瀑布流泉。疾若霹雳电闪,要张弛有度;缓若河流干涸,水断意连。或风和日丽,融融春意;或惊涛骇浪,力卷狂澜;或行或立,行若高天流云之轻盈;立若泰山之石之稳健。时而蛟龙出海,众怪避让,时而猛虎下山,百兽仓皇。偶而火燃牛尾,狂奔无惧,势不可挡;忽如万马奔腾,纷杂无绪,乱中整齐。无中生有、静中生动、动中生变、变生吉凶、吉凶定势。静无常静、动无常动、此乃“未济”之理。
草书作品,必衡其全局,笔功是否精练,书风是否一致,字形是否秀丽,笔力是否钢劲,结构是否合理,带笔是否强牵,通篇有无气势,
书法艺术,实为思想之精华,功夫之体现,其技广博无际、艺精深邃,非天赋则不精、非耐力则不成、非时功则亦然、非爱好则凋零、非睿智则速达、非名职则法明。非炒作、非巧言、非吹牛、非相捧。非邪、非怪、非乖、非癞。要见古、习古、脱古。佛家修炼二字,以修在先、以炼次之;练习书法,以练在先、以习次之;理论乃纸上谈兵,笔功乃日久生成;不入深处、怎究真谛?不登高处、怎见颠巅峰!
书法精湛,必要通变,整齐之中不呆滞,散乱之中而井然;要潇洒飘逸,浑然一气;自然流露、贯通全篇;可谓成功矣!
荒芜之言另辟天, 不比《史记》藏名山。
书海茫茫渺无际, 争分夺秒四十年。
心胸豁达吞环宇, 得艺不觉指掌间。
一点拙见双手呈 , 愿作书界半滴泉。
李白·早发白帝城 赋得夜雨剪春韭
作者 :李润富写于长春。 2008年3月2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