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当代书法作品的市场与收藏____刘阳

胡卫国书法网 11/05 08:54

 
一、哪些因素影响我们对于书法市场的信心?
         以老抱个人为例,我之所以能够相对持久地对当代书法市场抱有信心,一是因为爱好。也就是说,是个人喜好让我买字儿、藏字儿、玩字儿或者卖字儿;二是因为我对中国最近几年的经济发展有信心。我觉得中央对经济的发展规划越来越科学、调控越来越理智、手段越来越有效、法制越来越健全。我认为中国的经济起码可以在调整和规范中持续发展一个时期,这样就保证老抱的整个家庭能够有一个相对稳定可靠的经济来源,工资没有问题,生活就有保障,收藏就会扩充;三是源于我对当代书法的评估和判断。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我们看古人的字觉得不可企及,后人看我们当代人的精品也一定会有这种感觉。时代的烙印是不可复制的,书法史的链条中每一个环节都有其重要的价值,当代实力派代表性书家的精品不但不是废纸,而且应当算宝贝;四是对于具体作者和作品的认知。也就是说,首先看这件作品是谁写的?根据作者在当代书坛的分量来评估作品。其次要看这件作品的质量,从文字内容、形式、品相、笔墨神采诸方面与自己所见作者代表作相比较,甚至与作者师承的古人经典作品相比较,评估这件作品是否精品。我常常根据作者和作品这两个因素通过横向比较评估具体作品价格,而不侧重于作者自定润格和以尺论价。
 
二、“拐点”有多大?“泡沫”有多少?
      我们说当代书画市场的调整期,我在去年曾经说当代书法市场的调整已经进入尾声,我现在还坚持自己的观点。也就是说,我认为当前书法市场的现状,正是2005、2006、2007年调整的结果,这个调整使一部分老、中、青书法家作品的社会认知度在同龄人中发生了巨大变化,一部分作者的作品价格飙升,一部分作者甚至是资深名家的作品价格停滞不前或者有所滑落。看看老齐2008投资方向列举的几个名家:曹宝麟、孙晓云、陈忠康、张旭光、王友谊,竟然没有一个是中书协副主席、没有一个是省书协的主席,说明什么?这说明书法收藏的官本位现象受到了严重冲击,实力派名家越来越受到市场和藏家的关注,同时他们的作品价格在市场流通中稳中有升,而为数不少的2005年以前与他们价格相当、甚至高于他们作品价格的主席、副主席、理事们,现在的作品价格水平已经不能望这些人项背。如果问书法市场调整的拐点有多长,我认为需要等到别的作者在创作水平、知名度和社会认可度超过他们,那么意味着下一轮的调整可能就越来越近了。
      至于当代书法市场的泡沫现象,我觉得应当从正反两个方面来认识:
      第一,一些人的作品价格虚高,当前市场价格远远超过了作品所值。这些作者主要有三类:一是各级协会、画院的驻会干部,他们的作品价格一般是按级别而不是按水平来定价;二是 江湖书法家,这些人写字的水平了了,蒙人的本领大大,有的双管齐下、有的左笔甚至眼耳鼻口舌具可作书,或者与官僚勾结,或者与商贾联合,拿着自己与市长、省长甚至克林顿的合影,所过之处卷走的是钱,糟蹋的是红星纸,留下的是彻头彻尾的垃圾;三是书坛流星。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一两年,回过头来看看多少入展获奖的书坛明星,不长时间便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明星潮所淹没,最终销声匿迹。成不了恒星明星,价格往往会出现一时泡沫
      第二,一些人的作品价格物有所值,甚至具有很大的升值潜力。孙伯翔先生的作品价格是一个很好的个案:1997年中国书协培训中心青岛培训班、1999年《中国书法》杂志社北京文艺学校培训班和2000年中书协培训中心东营培训班上,孙先生的作品价格与魏启后、曹宝麟、石开、薛夫彬、刘恒、李刚田、郭子绪诸先生大致相仿,我们觉得这些拔尖中年作者的作品价格已经很不低了,但是不到十年的时间,孙先生的作品市场价格已经与这些作者拉开了距离,甚至差距还很大。在当代中青年甚至老年书法作者中,总有人凭借自身的创作实力攀上同时代作者作品价格的最高处,正如老齐所说:不是每一个作者都很厉害,但绝对会有!谁能得到市场的认可走得更高更远,就需要我们有一双识别的慧眼了。
 
 
三、长线好?短线好?
       这个问题原来我们也曾经讨论过,我想先对长线、短线的时间做个界定。就用企业所得税政策上对纳税人是否长期持有股票的期限来区别吧,一年。
      先说短线。我们不妨设问一下:当代书法作品的投资利润到底有多大?在讨论2007年市场情况时,有人说自己投资几个年轻作者,短期利润率达到了50%,我觉得这接近于暴利了。尤其是投资刚刚有些名气的年轻作者,我们不妨继续设问:您的下家接手后利润率是多少?这些年轻人2007年的那些作品,2008、2009年时还能值多少?您敢把他现在的作品哪怕是精品放在手里沉上三年吗?如果答案更多的是,这就是投资年轻作者的风险所在。理论上年轻人最有潜力,但您一定要知道有潜力的作者是谁才能玩。
      短线与其说是一种投资,倒不如说是一种投机。如果说长线主要考虑的是作品的艺术价值带动市场价格的话,那么短线则主要是考虑市场价格带来投资收益。博傻理论和人为炒作正好适用于书法作品的短期投资,它强调的是作品的周转率和利润率,关心的不是书法作品的艺术价值。当然,这并不是说被人用于短线投资的作品,艺术价值就一定不高。
对于书法作品的短线投资,我觉得就套用股民们常说的交易厅前看自行车的老太太模式来做吧,低价买进,价格一高就出手,不求最大利润,但要保证有利可图,剜到自己篮子里的才是菜,这样只要您买到的东西不是垃圾,可能就会有赚不赔。但是这种接力棒模式走下去,往往总会有人赔钱。
      我倾向的,还是选准作者做长线。一般选购作品把握以下几个原则:第一,选作者既看名气更看水平;第二,自己点菜。如果是直接从作者手里拿作品,作品的字体、形式、文字内容甚至用纸,都由我说了算,谈好这些之后才能谈价格;第三,价格要看具体作品。这两年当代书法作品的价格水平提高了不少,就尽可能在《超市》专卖店、拍卖区和定价区,捡漏选点好东西。这些东西买来就可以挂出来卖,但要争取有利润,否则宁可把它们放到手里,反正自己喜欢!
书法作品做长线,比做短线风险要大得多,但是利润也更大。我们常常听到有人因为把作品卖晚了叫苦不迭,也常常听到有人因为把作品卖早了后悔不已,前者是因为早不卖现在赔了钱,后者是因为早卖了现在买不到。问问平遥桐荫山房赵腾晋、吉林三惜草堂王宝林吧,没有长期的坚持,他们哪里能够赚到这么多的钱!
      规避长线的风险,我们不妨借用一位经济学老师对炒股总结时的一句话:截短亏损,让利润奔跑吧来注解,他说假设你手里拿着一支股票,它在不断上涨,你一定不要卖出,只管让它去涨,不要考虑现在不卖会跌价,要让它涨到最高点。但是行情一旦回落,你一定要果断出手,不要指望它降下去还会涨回来。这样你才会获得最大的利润,规避最大的风险。大家觉得有道理吗?
 
四、做生意还是搞收藏?
       这个问题实际上与上一个问题密切相关、紧密联系。咱们在这里讨论当代书法作品市场,实际上是在讨论做生意,也就是如何在当代书法作品投资中赚到钱。但实际上我们当中的好多人,却和老抱一样,是书法收藏爱好者。前面已经说过,因为购进作品的定位为长期收藏,所以作品卖不出去心中并不慌张,我是以自己的主观认识来判别作品的优劣。但是你要做短期投资,一定要考虑尽快把作品卖出去,否则焦虑、着急、懊悔可能就会开始伴随着你。做生意还是搞收藏?在购进作品前一定要自己打个问号
 
五、手中的作品,到底想如何玩法?
       2008年之后的书法市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恐怕我们谁都说不明白,猜不透彻。但我可以和兄弟们交流一下,我自己对于手中的作品,到底想如何玩法。
      第一,我喜欢这些东西。老抱收藏的作品大部分都挂在我的《抱璞轩》中,我喜欢这些东西。除非价格合适,这些东西不会轻易出手,而卖这些作品换来的银子,也一定会用于购置其他的作品。之所以会这样,一是因为我喜欢书法,摩挲把玩这些作品让我感到精神上的愉悦!二是因为我对这些作者和作品的信心。我相信这些东西在给我们带来视觉享受的同时,也会或多或少地带来一些经济效益。
       第二,努力做得专业一些。拿收藏曹宝麟先生作品为例,我们暂不讨论曹先生书法水平的高低,但是老抱喜欢他作品的书卷气!更喜欢曹书中苏黄米味道弥漫的气息!从2002年到现在,6年多的时间,老抱积累了曹先生这个时间段的不少精品,如《对临全本蜀素帖》、《晏庐自述》文稿、他自题为铭心绝品的《襄阳书简》册页、所见作者题跋文字最多的手卷《前后赤壁赋》等等,老抱正在对这些作品进行整理,争取对每一件代表性作品作出书面评析,出版一本装帧精美的《抱璞轩藏晏庐书法精品集》,曹先生用毛笔手札为集子写了8页的序言,并给老抱作了出版授权,不管最终的结果成功与否,虽然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作品集的出版期限尚属无期,但我认为这种集学习、收藏、评赏、出版和销售相结合的专题收藏方式,在思路上起码是正确的。
       第三,慢慢玩吧。我坚信随着经济的进一步繁荣,当代书法作品的价值会更加彰显,起码与中国画的价格悬殊还会缩小,后人回过头来看如老抱这般的书法爱好者,一定会觉得很有意思,老抱会因此而自足。慢慢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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