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美术评论家、研究员)
韦娜以河南大学美术系的本科传授为基点,在人杰地灵的十三朝古都,不断寻求传统之积淀,挖掘河洛之精蕴,探求艺术的真谛。美术文物是造就美术家的温床。她在洛阳古墓博物馆任职期间,从汉代墓室壁画和北魏石棺线画上吸收艺术精华,创作出历史题材的人物白描《升仙图》与《葬仪图》,配合墓道陈列。其人物造型与线描韵致,展示出她深厚的功力。
韦娜擅长工笔人物、花鸟与小写意山水。“状物写生,殆出天巧”。她以南国女聪颖精灵的审美眼光和女性特有的感悟人生的心态,用细腻而活泼的艺术语言,创作的工笔重彩人物画《赶街去》。表现雨后晴空,彩虹辉映,一群穿着华丽长裙与拖鞋的南国少女,在蝶舞鹅歌的花径间,或放下背篓双手梳理秀发,或双臂舞动遮阳伞,或头戴斗笠、肩挑满筐香蕉,其姿态不一,其神态各异。前边一女孩肩背挎包,手持牧鹅长杆,似在眺望前方集市……欣赏这幅清新而艳丽的南国风情画,仿佛让人听到了少女们爽朗的谈笑声。还有精心写真的特写《南国少女》,捕捉树下小女孩赏花时如痴如迷那一瞬间的《童年》,一个个娇美的倩影,宛如一只只美丽的小孔雀。
韦娜笔下的工笔花卉翎毛,精细入微,借物抒情。描写水渚双雁的《野趣》,“体制清赡”,颇得宋人笔意。中国是诗的国度,也是画的国度。然自古以来,画山水的女画家却寥若晨星。韦娜在山水画这个领域中,敢于指点江山惊须眉。她的小写意山水,似乎祖述“董巨”(五代董源、北宋巨然)的“淡墨清风为一体”, 对“二赵”(南宋赵伯驹、赵伯马肃兄弟)的“青绿巧整”,似也由所借鉴。诸如暮色苍茫的《风雪夜归人》与浓淡渲染、郁然深秀的《叶落方知秋》、《小溪》以及众多的山水图,在重峦叠嶂的山川郊野间、村庄院落、小桥流水、舟船摆渡……表现出“浮空积翠如云烟”的江南水乡风光。尤其《云山舟楫图》,为一幅工笔重彩山水。画面上山蔼茫茫,草木葱茏,弯曲的河流中,舟楫荡漾往来,犹如桃花源似的“山水清晖”境界,空旷、恬静,使人不能不萌发回归大自然之情愫。
韦娜毕竟长期生活、工作在北国中原,画中山势树木仍呈现出北方山水的苍茫雄浑,蕴含一种南北交融的壁合之趣。《王屋山》一幅就可见其端倪。王屋山山势巍峨,山下农舍岩畔,留出一片空白,使之空灵透气,一扫王屋压顶的窒息感,从而取得画面和谐、均衡的艺术效果。这在中国画的章法上,也是取势与呼应规律的成功运用。她的《蹉跎岁月》与《生命、岁月、惜流》诸幅,是画家触景生情、咏物言志、借为崤函河洛奇石、溪水传神写照而创作的寓意人生的哲理诗、抒情画。不过,前者以枯笔焦墨皴擦,后者则以平涂淡彩晕染,表现技法以与山水意境各不相同。
韦娜在学习传统与深入生活的过程中,妙悟画中三味,学古今画法,集中外技艺,独僻蹊径,自成一家,以清新明快、雅俗共赏的艺术创作风格,自立于中州画坛。她的作品曾多次参加国家各级各类美展并获奖。
记得李郢在《孔雀》诗的末尾写道:“刺桐花谢芳华歇,南国同巢应望归。”说的是南国同伴盼望久居北国的孔雀回乡。多才多艺的南国女韦娜,并未因南国故乡的经济繁荣、条件优越而“孔雀东南飞”,去享誉江南,而是为振兴河洛经济而继续努力拼搏。随着韦娜执着的探索与开拓,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她的创作成就将更加辉煌,她在中国画坛的地位和影响,将更加举足轻重。因为她是一个头脑清醒、不甘示弱的强者。如果有人让我谈点对韦娜人品、画品的印象,我的回答是:“南国才女春风笔,浓妆淡抹总相宜”。

